小說簡介
小說《佛前許愿誤聽身》是知名作者“一一家xiaot”的作品之一,內容圍繞主角姜蕎謝珩展開。全文精彩片段:,姜蕎已經跪了半個時辰。,她悄悄挪了挪身子,換來一旁嬤嬤凌厲的眼風。姜蕎立刻端正姿態,雙手合十,眼觀鼻鼻觀心,一副虔心悔過的模樣。,她還在太子府的花園里蕩秋千。秋千是太子表哥特意為她架的,繩索纏了綢緞,坐板鋪了軟墊,蕩起來又高又穩。她正玩得高興,就被太子妃的人“請”到了大昭寺。“表姑娘,太子妃說了,您今年已經十七,再這般頑劣下去,日后如何說親?”嬤嬤的聲音不高不低,恰好能讓周圍上香的信眾聽見,“您...
精彩內容
,姜蕎以為事情就算定下了。,嫁進謝府以后要如何在院子里架秋千——謝珩既然說養她當米蟲,那架個秋千總不過分吧?,她就聽說謝家又派人來了太子府。,是來退親。“退親?”姜蕎手里的橘子又滾到地上,“這才幾天,就退親?”:“不是退親,是、是謝公子親自來了,跟太子妃說什么‘聘禮未備,不敢唐突’,然后就把人帶走了!把誰帶走了?太子殿下啊!”
姜蕎愣住。
太子殿下?謝珩把太子帶走了?
她提著裙擺就往前院跑,跑到一半又停下——她跑去干什么?謝珩又不會跑,她著什么急?
可腳不聽使喚,還是跑到了前院。
花廳里,太子妃正端坐著喝茶,臉色比那天難看幾分。
“來了?”她瞥了姜蕎一眼,語氣淡淡的,“坐下吧。”
姜蕎乖乖坐下,眼巴巴看著她。
太子妃放下茶盞,嘆了口氣:“也不知你哪兒來的福氣,竟讓謝珩這般上心。”
“他……他怎么了?”
“他去找太子殿下下棋了。”太子妃的語氣復雜,“說什么‘聘表妹需得殿下首肯’,拉著殿下去了書房。這一去,就是一個時辰。”
姜蕎眨眨眼,沒明白。
下棋跟聘她有什么關系?
太子妃看著她那副懵懂的樣子,忽然笑了一聲,笑容里有幾分意味不明:“你可知謝珩的棋藝如何?”
姜蕎搖頭。
“太子殿下嗜棋如命,偏偏棋藝不精。滿京城的勛貴子弟,沒一個敢贏他。”太子妃頓了頓,“只有謝珩,每次都能贏,每次都能讓太子殿下輸得心服口服,還要拉著他再下一局。”
姜蕎隱約明白了什么。
“他這是……拿棋當聘禮?”
太子妃沒說話,只是端起茶盞,遮住了嘴角那點復雜的笑意。
一個時辰后,姜蕎趴在書房的窗戶外,偷偷往里看。
屋里,太子殿下正對著棋盤冥思苦想,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他對面,謝珩端坐著,神色淡然,手里捏著一枚白子,不緊不慢地把玩。
“這里。”謝珩忽然開口,指了指棋盤一角,“殿下若落子此處,能多活十步。”
太子瞪他一眼:“你這是在教孤認輸?”
“臣是在教殿下贏。”謝珩把那枚白子放回棋盒,“殿下若是想贏臣,就不能走尋常路。”
太子盯著棋盤看了半晌,忽然嘆了口氣,把棋子一推:“不下了不下了,每次跟你下棋都憋屈。”
謝珩微微一笑,也跟著放下棋子。
太子靠在椅背上,斜眼看他:“說吧,你到底想干什么?別以為孤不知道,你今天根本不是來下棋的。”
謝珩斂了笑意,起身行禮:“臣確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求什么?”
“求娶貴府表姑娘。”
太子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起來。
姜蕎在窗外聽得心驚肉跳,生怕太子笑完了來一句“不許”。
“姜蕎?”太子笑夠了,擦擦眼角,“那個整天蕩秋千的丫頭?”
“正是。”
太子上下打量他一番:“謝珩,你沒發燒吧?”
“臣清醒得很。”
“那丫頭頑劣得很,孤那個表妹——就是太子妃——整天頭疼怎么管她。你娶回去做什么?供著?”
“供著也無不可。”謝珩答得坦然。
太子又是一愣,隨即笑容變得意味深長起來。
“孤明白了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謝珩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行了,這事兒孤準了。不過——”
他壓低聲音,湊到謝珩耳邊說了句什么。
姜蕎豎起耳朵,卻一個字都沒聽見。
她只看見謝珩的耳根,忽然紅了一下。
太子大笑著離開書房,走到門口,忽然回頭:“外頭的,別躲了,進來吧。”
姜蕎嚇得差點摔一跤。
她硬著頭皮從窗戶后站起來,磨磨蹭蹭進了書房。
太子已經走了,屋里只剩下謝珩一個人。他站在窗邊,逆著光,看不清表情。
“你都聽見了?”他問。
姜蕎點點頭。
“聽見多少?”
“就……就最后那句。”她小聲說,“他說什么了?”
謝珩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可姜蕎總覺得比之前那些都真切些。
“他說,”謝珩頓了頓,“‘這丫頭是個寶,你撿著了,好好待她。’”
姜蕎一愣,隨即撇撇嘴:“他才不會說這種話。”
“那你說他說了什么?”
姜蕎看著他,忽然福至心靈:“他說,讓你小心點,我不好養。”
謝珩微微揚眉。
“他還說,”姜蕎掰著手指頭,“我蕩秋千能把花撞壞,吃飯能把碗摔碎,睡覺能把被子踹地上,讓我嫁過去,是給你找罪受。”
謝珩聽她說完,忽然走近兩步。
姜蕎下意識往后退,卻被他拉住了手腕。
“那日我說的話,你還記得嗎?”他低頭看著她,“謝家的米蟲,只需一樣——安心待著,別跑。”
姜蕎的心跳得厲害,嘴上卻不饒人:“那也得看你這米缸好不好待。”
“怎么算好待?”
“嗯……”她想了想,“首先,得有秋千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其次,我睡相不好,被子踹地**得給我撿。”
“讓丫鬟撿。”
“我不,就要你撿。”
謝珩看著她,眼底有笑意漫上來。
“可以。”他說。
姜蕎得寸進尺:“還有,我不喜歡應酬,那些夫人小姐的茶會,我不去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我喜歡睡**,早上別讓人叫我請安。”
“母親早已過世,沒人叫你請安。”
姜蕎眨眨眼,忽然想起那**說過,大昭寺是***的忌辰。
她張了張嘴,那句“對不起”還沒說出口,就被他輕輕彈了一下腦門。
“別這副表情。”他說,“我母親若在,也會喜歡你。”
姜蕎捂著腦門,眼睛忽然有點酸。
“謝珩。”她小聲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……你真的想好了?我可是滿京城出了名的頑劣,到時候別人笑話你,你可別后悔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,目光柔和得很。
“后悔什么?”他說,“后悔娶了個敢在佛前說要嫁紈绔當米蟲的姑娘?”
姜蕎臉一紅:“你還提!”
“好,不提。”他笑著松開她的手腕,“那就這么說定了?”
姜蕎看著他清雋的眉眼,看著他眼底那一抹溫柔的笑意,忽然覺得,當米蟲這個愿望,好像真的實現了。
而且還超額完成——米缸比她想的要好太多了。
“說定了。”她點點頭,又補了一句,“不過你要是反悔,我就去佛前告狀。”
“告什么?”
“告你偷聽我許愿,還騙我當你家的米蟲。”
謝珩被她逗笑了。
窗外的陽光正好,落在兩人身上,暖融融的。
他伸手,把她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后,輕聲道:“好,我等著**來找我算賬。”
姜蕎看著他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對了,太子最后那句到底說的什么?”
謝珩的手頓了頓。
“真想知道?”
“想。”
他俯下身,湊到她耳邊,低低說了句話。
姜蕎的耳朵騰地紅了。
她一把推開他,轉身就跑。
跑到門口,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他還站在那兒,逆著光,眉眼含笑。
月白的衣袍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,像那日在大昭寺初見時一樣。
可又不太一樣。
那日的他清冷矜貴,像天邊的云。
今日的他,卻像落在手心里的雪——涼絲絲的,卻讓人舍不得放開。
姜蕎捂著發燙的耳朵,飛快地跑走了。
身后,隱約傳來他低低的笑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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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謝家的聘禮送到了太子府。
整整一百二十八抬,從太子府門口一直排到街尾,引得滿城百姓圍觀。
最前頭那一抬,是一副棋盤。
紫檀木的棋盤,羊脂玉的棋子,做工精細,價值連城。
聽說那是謝珩親手挑的,說是什么——“聘表妹,需得先贏她表哥”。
太子殿下對著那副棋盤,臉黑了三天。
可姜蕎知道,他書房里那副舊棋盤已經收起來了,換成這副新的。
而且,每晚都要對著它研究半個時辰。
說是要“一雪前恥”。
姜蕎想,這人下棋,大概是真的不如謝珩。
可那又怎么樣呢?
反正往后,有人替她下就行了。
她只管當她的米蟲。
謝家的米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