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曉峰睜開眼,看到的不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,而是古色古香的木質床頂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、像是檀香又混著點草木清氣的味道。
他眨了眨眼,又狠狠閉上,再猛地睜開。
沒變。
“我這是……在哪個主題民宿睡懵了?”
他嘟囔著坐起身,環顧西周。
房間不大,陳設簡單,一張木床,一張木桌,一把木椅,桌上放著一套粗瓷茶具,墻角還有個**。
窗戶是紙糊的,外面透進熹微的晨光,以及……隱隱約約的呼喝聲?
“晨練?
哪個景區這么卷?”
周曉峰**發脹的太陽穴,下意識地去摸床頭柜的手機,卻摸了個空。
他低頭一看,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灰撲撲的、材質粗糙的古代衣袍。
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竄上心頭。
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桌邊,對著那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銅鏡一照——鏡子里是一張略顯清秀但絕對陌生的少年臉龐,大約十七八歲,眉眼間帶著點沒睡醒的懵懂,以及此刻滿溢而出的驚恐。
“**?!”
一聲驚呼脫口而出,在這靜謐的房間里顯得格外響亮。
幾乎是同時,一股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腦海,漲得他腦仁生疼。
青云宗…外門弟子…周曉峰…雜役…煉氣期二層…《基礎煉氣訣》…一個個***砸得他暈頭轉向。
幾分鐘后,周曉峰,或者說,占據了這個世界“周曉峰”身體的社畜靈魂,癱坐在冰冷的土地上,面如死灰。
他明白了。
他穿了。
穿進了他猝死前玩的那款名為《仙路漫漫》的硬核修仙游戲里!
想起這款游戲,周曉峰就一肚子苦水。
這游戲以其超高難度、極其復雜的系統和肝度爆炸的玩法聞名,他連續爆肝了七十二小時,就為了刷一個稀有材料,結果材料沒刷到,眼前一黑……再一亮,就到這了。
“所以……我這是工傷?
算不算因公殉職?
老板能給賠點靈石嗎?”
他欲哭無淚地想著。
不行!
得回去!
周曉峰一個激靈跳起來。
他現實里雖然是個社畜,但好歹有電腦有Wi-Fi,有肥宅快樂水和小**!
誰要在這連抽水馬桶都沒有的鬼地方修仙啊!
修成元嬰老祖有屁用,能聯網打游戲嗎?
回家!
必須回家!
強大的執念驅使著他,開始瘋狂回憶游戲里的設定。
“退出游戲!
系統菜單!
芝麻開門!
古娜拉黑暗之神!
急急如律令!”
他對著空氣手舞足蹈,壓低聲音嘗試各種口令。
毫無反應。
“對了!
死亡!
游戲里死了就能復活點重生!
說不定就能卡*UG回去!”
周曉峰眼睛一亮,看向旁邊的墻壁,衡量了一下硬度,有點慫。
他又看向桌上的粗瓷茶壺,掂量了一下,“這玩意兒砸頭夠不夠致死量?
疼不疼啊?”
猶豫再三,惜命的本能占據了上風。
“萬一死了沒回去,真掛了怎么辦?”
他悻悻地放下茶壺,“冷靜,周曉峰,冷靜!
想想別的辦法。”
他記得游戲里好像有一些特殊奇遇或者隱藏道具能涉及到“時空”、“異界”之類的。
“對了!
宗門后山有個懸崖,下面有個隱藏山洞,里面有個上古傳送陣!”
周曉峰激動地一拍大腿,根據游戲記憶猛地沖向門口,一把拉開門——然后差點被門口站著的人嚇出心臟病。
門外站著一個同樣穿著灰衣的少年,面色焦急,正抬手準備敲門。
看到周曉峰突然開門,他也嚇了一跳。
“周、周師弟?
你醒了?
太好了!
快!
今天是李執事檢查《基礎煉氣訣》進度的日子,再不過關,這個月的靈石供奉就要扣光了!”
少年語速極快,拉著周曉峰就要走。
周曉峰想起來了,這人是住他隔壁的王大石,也是個外門弟子,老實勤快,就是腦子不太靈光,在游戲里屬于那種發布跑腿任務的***。
靈石?
供奉?
煉氣訣?
誰在乎啊!
老子要回家!
周曉峰一把甩開王大石的手,表情嚴肅:“王師兄,我有一件關乎生死存亡、比天還大的急事要去辦!
檢查的事你先幫我頂一下!”
說完,他就要往后山方向沖。
王大石卻再次死死拽住他,一臉“你莫不是練功練傻了”的表情:“周師弟!
后山是禁地,不能亂闖!
再說了,還有什么比靈石供奉更大?
沒有靈石,下個月連飯都吃不上了!
食堂的紅燒靈蹄膀你不想吃了?”
紅燒……靈蹄膀?
原身體殘留的本能記憶瞬間被激活,口腔開始瘋狂分泌唾液。
記憶中,那玩意兒可是難得的美味,蘊含微弱靈氣,能頂餓大半天,是苦逼外門弟子生活中為數不多的亮色。
周曉峰的肚子不爭氣地“咕嚕”叫了一聲。
回家的腳步,頓時就邁不動了。
“呃……這個……”周曉峰陷入了劇烈的天人**。
一邊是虛無縹緲的回家希望(還可能摔死),一邊是實實在在的紅燒蹄膀(還可能被扣掉)。
“要不……先吃了飯再說?”
一個墮落的念頭悄然浮現。
最終,干飯人的靈魂暫時壓制住了穿越者的焦慮。
“行吧行吧……”周曉峰有氣無力地被王大石拖著往演武場走,一邊走一邊不死心地西處張望,試圖找到任何類似“退出按鈕”或者“****”的東西。
演武場上己經站了數十個灰衣弟子,個個神情緊張,面前一個面色冷峻的黑袍中年男子,正是負責管理他們的李執事。
他手里拿著個玉冊,正在逐一檢查弟子們的修為進度。
“煉氣三層,勉強過關。”
“煉氣二層巔峰,下次若再無突破,扣除半月靈石。”
“煉氣三層,尚可。”
被檢查到的弟子有的松口氣,有的面色慘白。
周曉峰被王大石推到隊伍里,心里拔涼拔涼的。
根據記憶,原主卡在煉氣二層己經大半年了,屬于標準的吊車尾。
這次肯定不合格。
完了,蹄膀飛了。
他絕望地想著回家無門,現在連飯都快吃不上了,悲從中來,忍不住深深地、重重地嘆了口氣:“唉……我想下班啊……”這聲嘆息,充滿了社畜對放工的渴望,對無休止工作的厭倦,情感真摯,意味悠長。
恰好此時,李執事檢查到了他前面的弟子。
那弟子緊張得渾身發抖,氣息紊亂,眼看就要因為壓力過大導致靈力失控。
周曉峰那聲充滿“擺爛”和“放棄”意味的嘆息,恰好傳入這弟子耳中。
奇妙的事情發生了。
那弟子猛地一愣,腦子里仿佛有什么東西被這聲嘆息擊碎了:“下……班?
是啊……我如此緊繃,苛求速成,反而落了下乘?
修行之道,張弛有度,或許……或許我該放松些?”
他下意識地學著周曉峰那****般的態度,放松了緊繃的神經和經脈。
頓時,體內原本躁動的靈力竟然緩緩平復下來,并且因禍得福,順暢地運轉了一個小周天,瓶頸……松動了!
他身上的氣息肉眼可見地穩定下來,甚至略有精進!
李執事原本皺起的眉頭微微一挑,略顯驚訝:“嗯?
臨場頓悟,穩住心境,還略有精進?
不錯。”
那弟子欣喜若狂,連忙鞠躬:“多謝執事夸獎!”
然后他激動地轉頭看向周曉峰,“多謝周師弟點撥!”
周曉峰:“???”
我點撥啥了?
我就嘆了個氣啊!
李執事的目光也落到了周曉峰身上,帶著一絲審視:“哦?
周曉峰?
是你點撥的他?”
周曉峰一臉懵逼,下意識地擺手:“我沒有,我不是,別瞎說!
我就……隨便嘆了口氣。”
李執事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“了然”。
此子點撥了同門,卻不居功自傲,心境淡然,隨口將“點撥”之言定義為“嘆氣”,頗有幾分“大道至簡,重意不重形”的意味。
看來以前是看走眼了,或許他是大智若愚型的?
“嗯,不矜不伐,心性尚可。”
李執事難得地點了點頭,然后將手搭在周曉峰手腕上探查修為。
依舊是煉氣二層,稀薄得可憐。
李執事眉頭又皺了起來,修為如此低下,看來資質確實平庸。
但剛才那事又怎么解釋?
周曉峰心里七上八下,己經做好被扣靈石的準備了。
李執事沉吟片刻,最終還是在本子上劃了一下:“修為未有寸進,按律當扣本月靈石供奉……”周曉峰心道果然,蹄膀再見。
“……但念你點撥同門有功,功過相抵,靈石照發。
下次努力修煉,切勿懈怠!”
周曉峰:“!!!”
這都行?
幸福來得太突然,他一時沒反應過來,呆立在原地。
這副樣子落在李執事眼里,又成了“寵辱不驚,心態平和”的表現,心中對他的評價不由得又高了一分。
檢查結束,人群散去。
那個被“點撥”的弟子又跑來千恩萬謝,還非要塞給周曉峰一小塊下品靈石作為答謝。
周曉峰捏著那塊微光瑩瑩、觸手溫潤的靈石,看著對方歡天喜地離開的背影,再想想自己保住了的紅燒蹄膀,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極度的困惑和莫名的爽感之中。
“我剛剛……干啥了?”
“我就嘆了個氣,想下班而己啊!”
“這修仙界的人……腦回路都這么清奇嗎?”
王大石一臉崇拜地湊過來:“周師弟,你真厲害!
一句話就讓劉師兄突破了!
你以后就是我親師弟!”
周曉峰看著手里實實在在的靈石,再想想即將到嘴的蹄膀,突然覺得……回家之路似乎漫漫無期。
但好像……在這里待著,也不完全是一件壞事?
至少,似乎……可能……也許……大概……躺著也能有點意外收獲?
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。
“那個……王師兄,”周曉峰收起靈石,一臉嚴肅地看向王大石,“請問,哪里可以曬到最充足的太陽,并且離食堂最近?”
王大石:“啊?”
迎著初升的朝陽,前任社畜周曉峰,正式開始了他在修仙世界的咸魚……啊不,是“下班”生活。
至于回家?
嗐,明天再說吧,先把蹄膀吃了。
小說簡介
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!這里有一本小粥曉的《穿進修仙游戲后,我一路咸魚》等著你們呢!本書的精彩內容:周曉峰睜開眼,看到的不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,而是古色古香的木質床頂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、像是檀香又混著點草木清氣的味道。他眨了眨眼,又狠狠閉上,再猛地睜開。沒變。“我這是……在哪個主題民宿睡懵了?”他嘟囔著坐起身,環顧西周。房間不大,陳設簡單,一張木床,一張木桌,一把木椅,桌上放著一套粗瓷茶具,墻角還有個蒲團。窗戶是紙糊的,外面透進熹微的晨光,以及……隱隱約約的呼喝聲?“晨練?哪個景區這么卷?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