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的門鎖沒換。我輸了密碼，還是我的生日。沈渡這個人，在某些地方，懶得出奇。
客廳里一切如舊。沙發還是那張灰色的布藝沙發，茶幾上擺著我買的那束干花，冰箱上貼著我們去年在迪士尼拍的照片。照片里，他摟著我的腰，我笑得像個傻子。
我走到陽臺。那是我掉下去的地方。
欄桿的高度到我胸口，正常情況不可能翻過去。但當時欄桿上是有一把折疊椅的——我不記得為什么會有一把椅子在那里。我只記得，沈渡說讓我去收一下晾在外面的床單，我走過去，踩到椅子上的濕滑，然后他的手從背后伸過來……
不是推，是“幫”。他說：“小心。”然后我的身體就失去了重心。
**最終定性為“意外失足”。因為陽臺欄桿和椅子上都沒有檢測到除了我以外的指紋。沈渡說他在廚房切水果，什么都沒看見。
現在想來，他一定戴了手套。
彈幕：細思極恐，男主反偵察能力好強
彈幕：這種男的太可怕了，女主快跑啊
彈幕：跑什么跑，爽文就要正面剛
我蹲下來，看了看陽臺的地磚。有一塊磚的顏色比旁邊的深一點點。系統立刻彈出提示：
系統提示：檢測到微量血跡反應（已清理）。血跡DNA匹配度：林暖暖 94%。觸發支線任務：“陽臺上的第二個人”。
林暖暖也來過這里。在我墜樓的那天。
我站起來，回到客廳。沈渡從廚房端出一碗湯：“小鹿，我燉了你最喜歡的番茄牛腩，趁熱喝。”
他的表情那么自然，那么體貼，像一個完美的未婚夫。如果不是彈幕一直在刷屏提醒我，我幾乎要被這個畫面騙過去。
彈幕：有毒嗎有毒嗎？
彈幕：應該不敢，現在女主剛出院，出事他第一個被懷疑
彈幕：但是番茄牛腩里放毒……也不是不可能
彈幕：女主別喝！
我笑著接過碗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口。沒有毒。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。他要的是讓我“意外”死掉，不是中毒死掉。那樣太明顯了。
“好喝嗎？”他問。
“好喝。”我放下碗，“沈渡，我想問問你，訂婚那天，暖暖來家里了嗎？”
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：“沒有啊。那天就我們兩個人。怎么了？”
“沒什么。我好像記得陽臺上有第三個人的香水味。”我歪著頭看他，“可能是護士給我噴的消毒水吧。”
沈渡笑了笑：“你好好休息，別胡思亂想。”
他轉身回了書房。門關上的時候，我聽見他撥了一個電話。聲音很低，但系統給我開了“聽覺增強”功能。我聽見他說：“她好像記得一些事……不，不確定……你先別過來……”
電話那頭，是林暖暖的聲音。
**章：我假裝失憶
我沒有打草驚蛇。反而，我做了一個決定：假裝失憶。
第二天早上，沈渡起床的時候，我坐在餐桌前，對著兩杯牛奶發呆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走過來，揉了揉我的頭發。
我抬起頭，眼神茫然：“沈渡……我好像不記得一些事情了。我昨天翻手機相冊，看到好多照片，但我想不起來是在哪里拍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眼底浮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放松。他蹲下來，握住我的手：“醫生說可能會有短暫性失憶，沒事的，慢慢來。”
“那你能幫我回憶嗎？”我看著他，“比如，我們是怎么認識的？”
他開始講了。從他說的第一句話開始，我就知道他在說謊。他說我們是在朋友聚會上認識的，說是一見鐘情。但事實上，我們是在醫院認識的——那時候他陪姜晚看病，我陪我爸做體檢。姜晚是他前女友，這件事他從來沒有主動提過。
他講得很動情，眼眶都紅了。我在他講完的時候，低下頭，假裝感動得哭了。
實際上我在看彈幕：
彈幕：我吐了，這個男人記憶力真好，編得這么順
彈幕：他甚至能記得每一個細節，說明他早就準備好這套說辭了
彈幕：女主演技也越來越好了
彈幕：不是，你們有沒有注意到，他剛剛說“你掉下去那天”的時候，用的是“掉下去”而不是“摔下去”？細節控狂喜
我吸了吸鼻子，說：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