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手機響了。
方志遠。
"蘇念，你今天走得太急了，有一筆賬沒跟財務對清楚。"
"什么賬？"
"上周你去采購備用硬盤，從財務預支了八百塊。"
"你的報銷單呢？"
我記得很清楚。
那天我買完東西回來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，財務下班了。
正好方志遠在辦公室加班，我就把**和小票交給了他，讓他轉交財務。
"方總，那天的票據我交給你了，你忘了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公司的規矩你不知道？報銷單必須本人交到財務手里。"
"你交給我，算什么？"
"再說了，那些票據我找不到了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特別自然。
好像弄丟別人的票據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"方總，票據是您弄丟的。"
"財務**是你們定的，我照做了，是你沒有轉交。"
"我不管。"方志遠的聲音冷了下來。"報銷流程沒走完，這八百塊你必須退回來。"
"而且按照公司規定，財務流程違規，罰款三倍。"
"你欠公司兩千四百塊。"
我捏著手機，閉了一秒鐘眼睛。
上一世，也是這樣。
他就是這種人。
占不了**宜就占**宜，把我當成隨時可以拿捏的軟柿子。
"行。"
我打開轉賬頁面，輸入兩千四百。
備注寫的是："報銷票據遺失，按方志遠要求補繳，含三倍罰款。"
方志遠秒收。
我看著屏幕上"已收款"三個字，關掉了對話框。
兩千四百塊。
就當是買個教訓。
也是買個清靜。
從今以后，我跟方志遠和志遠數據，再沒有半點關系。
第六章
第二天一早，我到了機場。
候機的時候，手機又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"**，請問是蘇念女士嗎？"
"我是。"
"蘇女士，我是盛恒獵頭的顧問張琳。"
"我們關注您很久了。有一家企業對您非常感興趣，想跟您聊一聊。"
我愣了一下。
"哪家企業？"
"盛恒科技。"
這個名字我知道。
業內排名前三的技術公司，體量是志遠數據的幾十倍。
"盛恒科技的研發總監陸衍先生，看過您在行業論壇上發表的幾篇技術文檔。"
"他說，您對分布式監控架構的理解，在行業里極為少見。"
"他們目前正在籌建一個新的技術團隊，需要一個有豐富實戰經驗的負責人。"
"聽說您剛離職，陸總讓我立刻聯系您。"
我坐在候機大廳的座椅上，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。
"盛恒科技的總部在哪里？"
"華南區研發中心在三亞。"
我看了一眼手里的登機牌。
目的地：三亞。
"蘇女士，如果您方便的話，能否在到達之后抽時間見一面？"
"陸總說了，只要您愿意來聊，時間完全配合您。"
我沉默了幾秒。
"可以。"
掛了電話之后，我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在志遠數據待了八年，方志遠覺得我是個可以隨時扔掉的人。
可外面的世界不這么看。
我發過的那些技術文檔，都是工作之余寫的。
方志遠從來不知道，也不關心。
他只關心我能不能在他需要的時候，隨叫隨到。
如今看來，那些文檔替我敲開了另一扇門。
飛機準點起飛。
三個多小時后，我落地三亞。
出了航站樓，海風撲面，帶著咸濕的熱氣。
我拉著行李箱，站在出口處，看了一眼藍得發亮的天。
上一世，我死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時，窗外什么顏色都看不見。
手機響了。
張琳的消息："蘇女士，陸總問您明天方不方便？地點和時間您定。"
我回了一個字："好。"
然后打車去了酒店。
第七章
盛恒科技華南區研發中心在三亞*的一棟寫字樓里，整整占了四層。
我到的時候，前臺客客氣氣地把我請上了十八樓。
陸衍的辦公室寬敞明亮，落地窗正對著大海。
他看起來四十歲出頭，穿著簡單的白襯衫，頭發剪得很短。
見我進來，他站起身，主動伸出手。
"蘇念，久仰了。"
"陸總客氣了。"
"不客氣，是真的久仰。"
他給我倒了一杯茶，坐下來之后直接進了正題。
"蘇念，你在行業論壇發的那幾篇文章，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