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又小氣了？我跟你說，這事你必須給我辦成！不然……不然我就去她公司鬧！”
“告訴所有人，她飛黃騰達了，就不管家里死活了！我看她臉往哪擱！”
我聽著電話里的叫囂，再看看眼前失魂落魄的父親。
我拿起桌上的那份協議，慢慢地，一寸一寸地，將它撕成碎片。
然后，我拿過我爸的手機，對著話筒，平靜地說：
“徐陽。”
“這個周末，回家開個會。”
“關于這個家，到底誰說了算。”
說完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手機扔在桌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我爸渾身一顫，像是終于驚醒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復雜。
而我，只是看著窗外。
天，要變了。
04
那通電話之后，家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。
我爸徐德海，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。
他不再咆哮，也不再試圖跟我講什么“一家人的道理”。
他只是抽煙，一根接一根，整個人都泡在煙味里。
他看我的眼神，很復雜。
有恐懼，有悔恨，但更多的是一種無能為力的怨懟。
仿佛我才是那個打破家庭和睦的罪人。
我沒理他。
這兩天，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。
我沒有哭，也沒有憤怒。
我的情緒，像一潭死水，不起半點波瀾。
我打了個電話。
“趙律師，是我，徐沁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：“徐小姐，有什么可以幫您？”
趙楷是我創業初期認識的，一個極其專業、冷靜的商業律師。
“幫我查三樣東西。”
“第一，我弟弟徐陽名下所有資產，包括銀行流水。”
“第二，我弟媳方慧，她父母家的經濟狀況，以及她本人的消費記錄。”
“第三，”我頓了頓，“查我父親徐德海，尾號6688那張儲蓄卡的近一年流水。那張卡，是我專門給他打生活費的。”
趙楷沒有問為什么。
他只說：“三個工作日。報告會發到你郵箱。”
“謝謝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打開電腦，登錄了我的網銀。
從五年前第一筆工資開始，我一筆一筆地查。
每一筆給家里的轉賬，我都做了截圖，標注了日期、金額和用途。
給徐陽交學費。
給方慧買包。
給家里換新電視。
給老爸買保健品。
……
一筆筆，一條條。
像是在清點我這五年，到底有多可笑。
我把所有截圖整理成一個加密文件，命名為“賬本”。
做完這一切，已經是周六的早晨。
陽光很好。
我走出房間，我爸正坐在客廳沙發上，眼圈烏黑。
看到我，他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么，又沒說出口。
門鈴響了。
我知道，他們來了。
我爸像是受驚的兔子，猛地站起來。
我去開了門。
門外，我弟徐陽和弟媳方慧，并肩站著。
徐陽一臉的不耐煩，藏著幾分色厲內荏。
方慧倒是補好了妝，只是眼里的怨毒藏不住，讓她那張漂亮的臉蛋顯得有些扭曲。
他們以為，這是一場鴻門宴。
他們是來逼宮的。
我側身，讓他們進來。
“姐。”徐陽硬邦邦地叫了一聲。
方慧則干脆不看我。
我沒說話，徑直走到餐廳。
餐桌上，沒有飯菜，沒有茶水。
只有我的筆記本電腦，開著。
旁邊，放著一個黑色的U盤。
我拉開椅子，坐下，抬頭看著他們。
“坐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讓客廳里站著的三個人，同時打了個哆嗦。
05
徐陽和方慧對視一眼，不情不愿地走到餐桌旁坐下。
我爸徐德海，則像個犯了錯的孩子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，最后磨磨蹭蹭地坐在了離我最遠的位置。
一場無聲的對峙。
最終，還是徐陽先沉不住氣。
他翹起二郎腿，身體往后靠，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。
“姐，爸說你讓我們回來開會。”
“有什么事，你就直說吧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，別搞得這么嚴肅。”
方慧立刻接話，語氣里帶著慣有的陰陽怪氣。
“就是啊，姐。我知道上次是我沖動了，不該自己去找律師寫那份協議。”
她嘴上說著道歉的話，臉上卻沒有半分歉意。
“但我的出發點是好的呀，還不是為了這個家？為了陽陽？”
“你現在賺大錢了，是咱們家的驕傲。幫襯一下弟弟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