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***。他掏出手機,想給同行老周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—— 老周也是夜班司機,消息靈通,和失蹤的老楊關系好,說不定知道些內幕。
撥號鍵還沒按下去,手機屏幕上突然彈出一行奇怪的文字:“交易尚未完成,銹幣已激活。”
文字是暗紅色的,像血寫的一樣,字體扭曲,一閃而逝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馮偉握緊手機,心臟狂跳得快要沖出胸腔。他低頭看了看口袋里剩下的那枚銹幣(另一枚被李警官拿走化驗),指尖能感覺到它在發燙,像是有生命一樣,隔著牛仔褲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熱。
他知道,這事兒沒完。那個所謂的 “交易”,根本不是用壽命換愿望,而是用生命換一場騙局。那四個死者,還有三個失蹤的司機,都是這場騙局的犧牲品。而他,作為唯一的幸存者,已經被拖進了一個看不見的漩渦里。
回到出租屋,馮偉翻出一個鐵盒,把銹幣鎖了進去,又把鐵盒塞進床底最里面,用一堆舊衣服蓋住。他想睡一覺,卻怎么也睡不著,腦子里全是那些詭異的照片、女人的白眼睛、手機屏幕上的暗紅色文字,還有化驗報告上的 “人血” 二字。
直到傍晚,他實在熬不住了,拿起車鑰匙出門 —— 越是心煩,越得跑車,不然母親的化療藥錢都湊不齊。剛發動車,老周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“阿偉,你是不是被***叫去了?” 老周的聲音帶著驚慌,**里還有麻將牌的響聲,“那個穿紅裙的女人,還有舊鋼廠的命案,是不是跟你有關?”
“我就是接了個乘客,送她去舊鋼廠而已。” 馮偉嘆了口氣,“老周,你知道老楊他們三個失蹤的事嗎?他們到底怎么了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老周的聲音壓得更低了,麻將聲也消失了:“你別問了,那三個都是張富貴的人。十年前舊鋼廠倒閉前,出過一場***,死了二十多個工人,就是張富貴搞的鬼,為了騙保險金。那三個司機,當年幫張富貴運過銷毀證據的車,還幫他拉過**。”
馮偉心里一沉:“張富貴是誰?”
“舊鋼廠的前廠長啊!現在開了家房地產公司,叫‘富貴地產’,在市南區橫著走,有錢有勢。” 老周的聲音帶著恐懼,“阿偉,我勸你別摻和這事兒,趕緊跑吧!那些搞交易的,都不是人,是鬼!你沒看那幾個死者,死得都那么邪門嗎?還有那銹幣,我聽老楊生前說過,是‘陰幣’,用死人血做的!”
電話突然斷了,馮偉再打過去,已經沒人接了。他握著方向盤,心里亂糟糟的。十年前的***?張富貴?鬼交易?陰幣?這一切到底有什么關系?
儀表盤上的時間跳到 23:00,馮偉突然覺得車廂里的溫度又降了下來,和那天接紅裙女人時一樣冷。他抬頭看向后視鏡,后座空空如也,可那股潮濕的霉味,又悄然彌漫了開來,和出租屋墻角的霉斑味道一模一樣。
第三章 鬼打墻
當晚,馮偉沒敢再去南華路,繞著市區邊緣的寫字樓跑了幾單生意。可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,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跟著他 —— 后視鏡里偶爾閃過的紅色影子,路邊樹影里像是人臉的黑斑,還有耳邊時不時響起的 “噠、噠噠、噠” 的敲擊聲,若有若無,像幻聽又像真的。
儀表盤上的時間跳到 23:59 時,收音機突然發出刺耳的雜音,像是無數根針在扎耳朵,“刺啦 —— 刺啦 ——”,把深夜電臺主持人溫柔的聲音攪得支離破碎。接著,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收音機里鉆了出來,正是那天坐他車的紅裙女人:“師傅,我女兒的病還沒好,你得送我回去。”
馮偉猛地踩下剎車,捷達車在路邊停下,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,引得路邊小區的保安探出頭來。他轉頭看向后座,空無一人,可那股潮濕的霉味越來越濃,像是女人就坐在那里,呼吸都能噴到他的后頸。“你到底是誰?” 馮偉大聲喝問,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水果刀 —— 這是他夜班跑車的習慣,遇到劫道的能防身,現在卻覺得這把刀根本擋不住那些不干凈的東西。
“交易需要媒介,你是媒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