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謝衍之不過是個窮酸書生，一年俸祿還不夠沈鹿鹿買一根簪子的，這門親事遲早得散。
我把瓜子殼往碟子里一扔。
"他什么時候經過銅鑼巷？"
碧桃一愣。
"每天辰時從銅鑼巷過，去鎮國公府請安。"
我點了點頭。
"知道了。"
碧桃看著我的表情，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"夫人，您不會想……"
"想什么？"
我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"我只是想明天出門散散步。碰巧的話，在銅鑼巷遇到老熟人也不一定。"
碧桃的臉白了。
"夫人，您如今是有夫之婦了，不能再動手了呀！"
我微笑著看她。
"誰說我要動手了？"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保養得不錯，白**嫩的。
"我現在可是溫柔賢淑的謝夫人，怎么會動手呢。"
碧桃的表情說明她一個字都不信。
不過這事最后也沒用上我出馬。
因為第二天一早，陳懷瑾是被人抬著回的鎮國公府。
碧桃打聽了一圈回來，說陳懷瑾昨晚在酒樓喝酒，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幾個武將家的公子，被揍了一頓。
那幾個武將公子，偏偏都是我爹的老部下的兒子。
我想了想，挺好。
省事了。

日子過得很快，轉眼就是一個月。
嫁給謝衍之之后，我越發覺得我爹這次確實有先見之明。
謝家沒什么長輩。
沒有婆婆盯著我，沒有妯娌跟我爭，更沒有七大姑八大姨來找事。
整個謝府，就我說了算。
謝衍之每天天不亮就去上朝，我迷迷糊糊送他出門，替他理理衣領，叮囑一句"早點回來"，然后翻身繼續睡。
他每次走之前，都會在桌上給我放一包糕點。
有時候是桂花糕，有時候是棗泥酥，有時候是芝麻卷。
花樣換著來，從不重復。
我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桌上放了什么。
像拆禮物一樣。
這種被人惦記著的感覺，還怪讓人上癮的。
碧桃看著我吃糕點吃得眉開眼笑，忍不住感嘆。
"夫人，姑爺對您可真好。"
"那是。"
我咬了一口棗泥酥，滿足地瞇起眼睛。
"我夫君長得好看，人又體貼，還不用我伺候公婆，這日子過得，簡直跟神仙似的。"
碧桃使勁點頭。
"所以夫人您千萬得穩住人設，別露餡了。"
我瞪了她一眼。
"什么叫人設？我本來就溫柔。"
碧桃識趣地閉嘴了。
可好日子過著過著，煩心事就來了。
這天下午，碧桃風風火火地跑進院子，臉上表情又氣又急。
我正躺在藤椅上曬太陽翻話本子，懶洋洋地抬了下眼皮。
"別跑。走慢點，端莊些。"
碧桃硬生生剎住腳步，一本正經地走到我跟前，然后壓低聲音。
"夫人，外面那些個貴夫人，又在嚼舌根了。"
"嚼什么？"
"說您嫁了個病秧子，說威遠侯府怎么也不至于把嫡親閨女嫁到這種門戶里頭，多半是嫁不出去了。"
碧桃越說越氣。
"還說謝大人年年病一場，指不定哪天人沒了，您就成寡婦了！"
我翻了一頁話本子。
"說完了？"
"還有！有人說您在侯府橫行霸道，京城沒人敢要，侯爺沒轍才隨便找了個人把您打發了！"
我"嗯"了一聲。
繼續翻下一頁。
碧桃急得跺腳。
"夫人您就不生氣？"
我抬起頭看了看她。
"碧桃，你跟了我多少年了？"
"十二年。"
"那你應該知道，從小到大，說我閑話的人多了去了。"
我磕了一顆瓜子。
"對我有什么影響？"
碧桃想了想，好像確實沒什么影響。
那些人說歸說，也沒見誰敢當面講。
"可是……"
"可是什么？"
碧桃鼓著腮幫子。
"我就是替您不值！我家夫人這般溫婉可人、善解人意、端莊大方，怎么能被這些碎嘴婆子如此編排！"
我翻書的手一頓。
慢慢轉過頭。
"你再說一遍？"
碧桃眨眨眼。
"我家夫人溫婉可人、善解人意、端莊大方？"
我深吸一口氣。
渾身舒坦。
一高興，隨手從腕子上擼了個玉鐲子給她。
"賞你的。"
碧桃莫名其妙地接住，還沒反應過來，我已經興致勃勃地讓人研磨鋪紙。
提筆寫了封信送回侯府。
"爹，女兒如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