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盡調(diào)。”
蘇錦繡把茶杯端起來，聽完，放下：
“賀明看過這份文件，沒提這兩點。”
我沒說話。
她看著我：
“你來嘉誠之前，有沒有接觸過這個體量的案子？”
“沒有獨立操盤過，但我做助理那三年，所里有一個類似的項目，我全程跟了。”
“你覺得你能獨立負(fù)責(zé)這個項目的法務(wù)部分嗎？”
我想了兩秒：
“可以。但我需要一個直接向您匯報的權(quán)限，不經(jīng)過中間層。”
房間里安靜了一會兒。
蘇錦繡把那份文件重新收起來：
“我給你考慮。”
我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她突然說：
“林杉。”
我回頭。
“**是陳秀蘭？”
我頓了一下：
“是。”
“我認(rèn)識她。”蘇錦繡把茶杯放下，“很多年前了，她幫過我一個忙。”
我沒問是什么忙。
出了那扇門，站在走廊里，心跳快了幾下。
我媽幫過蘇錦繡的忙。
很多年前。
我媽到底是什么來歷。
第八章
那天晚上我回到家，我媽正在看一本書，臺燈開著，我爸已經(jīng)睡了。
我在她旁邊坐下來，直接問：
“媽，蘇錦繡認(rèn)識你。”
她把書放下，看著我，沒說話。
“她說你幫過她一個忙，很多年前。”
我媽沉默了幾秒，然后說：
“你入職之前，你知道嘉誠是誰的公司嗎？”
“知道，蘇錦繡，南州本地最大的實業(yè)集團(tuán)。”
“那你知道嘉誠十八年前叫什么嗎？”
我搖頭。
“叫秀蘭商貿(mào)。”
我盯著她。
“我和她是合伙人。”我媽把書合上，放到茶幾上，“公司做到第五年，我撤出來，把股份轉(zhuǎn)給她了。”
“為什么撤？”
“因為**的店出了事，需要人管，我要照顧家里，兩頭顧不過來。”
“你把股份賣了多少錢？”
“沒賣，送給她了，就一個條件，以后如果有家里人來找工作，給個公平的機會。”
我整個人靜了大概十秒鐘。
“媽，你當(dāng)時把多少股份送給她？”
“百分之三十八。”
“嘉誠現(xiàn)在……”
“市值六十多億。”
我沒說話。
我媽重新拿起書，翻到剛才那頁：
“林杉，我撤出去，不是因為我做不下去，是因為我選擇了你們。這沒什么可可惜的。”
“但那值二十多億。”
“錢是數(shù)字。”她頭也不抬，“你現(xiàn)在在嘉誠做，好好做，憑你自己，不要靠這個。”
我站起來，往回走。
走到門口，我轉(zhuǎn)過身：
“媽，你手里現(xiàn)在還有多少資產(chǎn)？”
她翻了一頁書，輕描淡寫：
“夠用。”
我回了房間。
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，什么都沒想，腦子里就一片空白。
夠用。
三百萬的鐲子，全款的公寓，六十億公司里的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，白送給人，然后說夠用。
我媽這個人，我認(rèn)識了二十六年。
我一點都不認(rèn)識她。
第九章
蘇錦繡給了我那個獨立匯報的權(quán)限。
賀明知道這件事之后，找我談了一次話，比上次平靜，但話里有話：
“林杉，你**特殊，我知道，但在這里，資歷是要靠時間積累的，走捷徑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我看著他：
“賀總，您說的**特殊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停頓了一下：
“蘇總對你另眼相看。”
“是因為我發(fā)現(xiàn)了合同第十七條第三款的問題。”
他沒再說下去。
我出了他辦公室，回到位置上，打開電腦，繼續(xù)看那個**案的資料。
方遠(yuǎn)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
“哥們，你和蘇總什么關(guān)系？傳得有點邪乎。”
“工作關(guān)系。”
“別藏著掖著，有什么**直接說，大家好相處。”
我抬頭看他一眼：
“方遠(yuǎn)，你我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