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聞川在公司群里發了我的照片。
池曉曼第一時間轉發到朋友圈，配文：前同事涉嫌商業犯罪，提醒大家注意安全。
下面有人評論。
看著挺老實一個人，沒想到啊。
他以前在公司就不怎么合群。
五一假期還搞事，真晦氣。
我手指停在屏幕上，胸口一陣發悶。
我曾替他們通宵修復過項目，替池曉曼擋過客戶的酒局，還替賀聞川背過一次數據事故的黑鍋。
到頭來，我成了最適合被他們踢出去的垃圾桶。
老板娘看我臉色難看，把一碗粉推了過來。
“吃。人活著，才有資格翻盤。”
寸頭男他們很快就追到了粉店。
這次來了六個人。
領頭的寸頭叫馮魁，黑鯨武館的外勤隊長，氣血至少是中境一段。
他一進門，店里看熱鬧的人全散了。
馮魁扯了把椅子坐下，死死盯著我：“剛才那個戲法，再給我們表演一次。”
我沒動。
他把一張照片拍在桌上。
照片里是我媽。
三年前，她從空間塌陷區被抬出來時的樣子，白布蓋到肩膀。
我喉嚨發緊。
馮魁笑了：“賀總讓我給你帶句話。**當年死得不是意外。你要是配合，興許能少聽點不想知道的細節。”
桌腿被我攥得咯吱作響。
老板娘在柜臺后罵道：“在老娘店里拿死人威脅人，**沒教過你怎么積德？”
馮魁抬手，一根筷子破空飛出，釘進了柜臺的木板里。
老板**臉色白了。
我站了起來。
氣血從裂開的丹田里擠出來，疼得我后背一陣發冷。
馮魁搖了搖頭：“初境三段，還想動手？”
他一拳砸來，快得我根本來不及躲。
可就在拳頭逼近胸口的那一刻，他手臂周圍的空間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褶皺。
我身體下意識往左一偏，腳下踩進了一道看不見的縫隙里。
下一瞬，我出現在馮魁身后。
距離不遠，只是半步。
但足夠了。
我抄起桌上的辣椒油，整罐扣在了他頭上。
馮魁一聲慘叫。
我抓住他的后領，照著粉店的門框狠狠撞了三下。
第一下，他鼻血噴了出來。
第二下，他膝蓋軟了下去。
第三下，店外幾個黑鯨的人剛沖進來，就看見他們隊長趴在地上，集體剎住了腳步。
我踩著馮魁的背，拿起了他的手機。
屏幕上正開著直播連線，對面是賀聞川。
他的臉色終于變了。
我把攝像頭對準地上哀嚎的馮魁。
“賀總，三十萬的貨質量不太行，給個差評。”
賀聞川沉默了片刻：“季北，你碰了不該碰的東西。”
我俯下身，在馮魁耳邊問：“我媽那年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馮魁疼得發抖，嘴還挺硬：“你去問廁所啊。”
我笑不出來。
他話音剛落，粉店后院那間公共廁所的方向，傳來一陣沉悶的巨響。
整條街的玻璃窗同時震了一下。
老梁手里的煙掉在了地上。
“裂縫開了。”
03
那天上午，青巖鎮唯一的公共廁所被圍得水泄不通。
場面非常離譜。
左邊是提著菜籃子來看熱鬧的阿婆，右邊是舉著手機拍視頻的年輕人，中間站著我，一個剛被全公司同事背刺的前空間探測員。
廁所門口貼著的“來也匆匆，去也沖沖”標語，被震掉了半截。
裂縫從最里面的隔間蔓延到了墻面上，一道道黑線交錯，像是這座小鎮身體里從未愈合的舊傷口。
老梁把人都往外趕：“別拍了，想紅想瘋了？這玩意兒真會吃人！”
一個黃毛青年不服氣：“梁叔，現在是流量時代，咱們鎮終于要火了。”
老板娘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：“火你個頭，等會兒黑鯨武館的人殺過來，你連骨灰盒都得拼團購買。”
我走進廁所。
里面的干冷感更重了。
空間裂縫比早上清晰了許多。我伸手觸摸，一種奇異的感覺涌入腦海，像身體突然學會了一種新的本能。
折距。
把兩點之間的直線距離折疊起來。
前提是，那兩個點都在我的視野里，或者我去過。
我試著把手伸向隔間的門，目光則投向廁所外的水龍頭。
手指輕輕一扣。
冰涼的水龍頭憑空出現在我的掌心。
門外的人群炸開了鍋。
阿婆喊道：“大仙偷水龍頭了！”
我趕緊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