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把公司一半的股份分給了兩個哥哥。
大哥顧明軒，30%。
二哥顧**，20%。
我，零。
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我站起來，把一份文件推到父親面前。
辭職信。
父親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曉棠，你——”
“爸，這是我的辭呈，請批準。”
他猛地站起來：“你這是干什么？”
“離開。”
“你給我坐下！”父親拍了桌子，“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來談？”
“談什么？”我看著他，“您剛才說得很清楚。公司是顧家的，股份留給顧家的人。我理解。”
“你也姓顧！”
“可我是要嫁出去的女兒。您自己說的。”
父親噎住了。
大哥坐在旁邊，低頭喝茶，一言不發。
二哥欲言又止，最終沒開口。
我收拾好桌上的筆記本和水杯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“曉棠！”父親追了上來，“你冷靜一下，這件事可以再商量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頭也不回，“八年了，爸。我比誰都冷靜。”
走廊很長。
我的高跟鞋踩在地磚上，每一步都干脆利落。
身后傳來父親的聲音，越來越遠。
八年。
從大學畢業進公司那天算起，我在顧氏食品待了整整八年。
萬盛連鎖、永昌商超、北方商貿，所有核心客戶都是我一個一個跑下來的。
年銷售額從三千萬做到兩個億。
市場部從三個人擴展到三十個人。
顧氏食品從一個地方小廠，變成了省內排名前五的食品企業。
這些事，大哥不關心。
二哥不了解。
父親看在眼里，分股份的時候卻當作沒看見。
回到辦公室，我開始整理抽屜。
八年積攢的東西不少，三個抽屜塞得滿滿當當。
客戶名片、合作備忘錄、獲獎證書。
每一張紙背后都是一段故事。
我把私人物品裝進紙箱，工作文件分門別類地擺好。
門被敲響了。
“請進。”
進來的是大嫂劉蕓。
她穿著一身名牌套裝，手里拎著個愛馬仕包，臉上掛著標準的社交微笑。
“曉棠，聽說你要辭職？”
“嫂子消息真快。”
“這有什么快的，你在會議室拍的那出戲，整層樓都聽見了。”
我沒說話，繼續收拾東西。
劉蕓在我對面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：“說真的，你不覺得自己太沖動了嗎？”
“不覺得。”
“**也是為你好。女孩子嘛，將來結了婚，重心自然要放在家庭上。股份給你了，萬一你老公插手公司的事——”
“嫂子，”我打斷她，“如果這個邏輯成立，那你是不是也不該享受大哥那30%股份帶來的分紅？”
劉蕓的臉一僵。
“畢竟，你也是外人嘛。”我把最后一疊文件放進箱子，站起身，“嫂子，我還有交接工作要做，就不留你了。”
劉蕓站起來，臉色難看：“顧曉棠，你別后悔。離了顧氏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謝謝提醒。”
她摔門而去。
我坐回椅子上，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。
什么都不是嗎？
也許吧。
但至少，我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活著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二哥顧**發來的消息：曉棠，你在辦公室嗎？我過來找你。
我回復：在。
十分鐘后，二哥推門進來。
他比大哥隨和得多，穿著休閑西裝，手里拿著兩杯咖啡。
“給你帶了杯拿鐵。”他把咖啡放在我桌上。
“謝謝。”
二哥在沙發上坐下，打量著我桌上的紙箱：“真的決定走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兒？有下家了嗎？”
“天禾食品的陳浩找過我，給了一份不錯的offer。”
二哥皺了下眉：“天禾？那是我們的直接競爭對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曉棠，你有沒有想過，這樣走出去，外面的人會怎么看？”
“他們愛怎么看就怎么看。”
二哥嘆了口氣：“你這個脾氣，跟媽一模一樣。”
提到母親，我倆都沉默了片刻。母親五年前去世，那之后，父親開始越來越依賴大哥和劉蕓。
“曉棠，有件事我得提醒你。”
“說。”
“大哥對你辭職這事很不滿。你走可以，但萬盛連鎖的方明遠是你的大學同學，大哥怕你把客戶帶走。”
“我不會做那種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大哥不這么想。他已經在跟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