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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民路的火
我被拉進那個群聊的時候，正在加班改一個*ug。
手機震了三下，我瞥了一眼屏幕，一條群聊邀請。群名叫“最后一次”，成員顯示99人。邀請人是白晝，頭像是一張純黑的圖，什么都沒有。
我本來想點拒絕。
但手指滑了一下，點了同意。
那天是周三，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。
進群之后沒人說話，我翻了翻聊天記錄，全是些莫名其妙的消息，什么“明天15號線的故障會在17點23分”、“三環高架西向東方向會有一輛白色廂貨車側翻”、“徐家匯地鐵站C出口的玻璃門下午會炸”。時間戳都是今天上午發的，我掃了一眼，覺得這大概是個靈異愛好者的交流群，或者是某個劇組的群演群。
我沒當回事，繼續改*ug。
十二點整，手機又震了。
這次是群消息，有人@了我。我點進去，一個叫沈漁的頭像，是條熱帶魚的表情包，配文寫著：“程硯，明天上班別走人民路，走環城高架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這女的認識我？我翻了群成員列表，全是陌生名字，只有我的昵稱是真實姓名——我習慣微信直接用本名，沒改過。
我回復了一個問號。
沈漁秒回：“聽我的，別走。”
我打字：“你認識我？”
沈漁：“不認識，但明天你會經過人民路。信我一次。”
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，覺得這可能是某個朋友在**，就沒回。關掉手機繼續加班，十二點半左右打車回家，洗洗睡了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半，我站在人民路和環城高架的分岔口前，猶豫了大概十秒鐘。
理智告訴我，一個陌生人的胡言亂語不值得當真。
但好奇心告訴我，走一次人民路不會死。
我選了人民路。
九點十分，我在人民路中段堵了車。前面紅燈，我踩著剎車，百無聊賴地刷手機。然后我聽到了聲音。
那是一種很鈍的金屬撞擊聲，像某種重物從高處砸下來，悶悶的，和地面接觸的那一瞬間發出一聲巨響。緊接著是接二連三的剎車聲、喇叭聲、玻璃碎裂的聲音，尖銳而刺耳。
我抬起頭。
前方大概八十米的地方，一輛大貨車側翻了，車身**兩個車道，車廂里裝著的建筑鋼管撒了一地，卷起一陣灰色的煙塵。緊跟著的幾輛車根本剎不住，直接撞了上去——一輛白色轎車被鋼管貫穿了擋風玻璃，整輛車像被捅穿了一樣定格在那里。后面又追上來幾輛車，彼此擠壓，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變形聲。
我坐在車里，看著那片亂象，心臟跳得很快。
不是因為車禍。
是因為我想起了昨晚那條消息。
我猛地低下頭翻手機，打開群聊，翻到沈漁發消息的那條時間點——23:47分，她說“明天上班別走人民路”。然后我往上翻，想確認自己是不是昨天看漏了什么。
然后我發現了一件讓我后背發涼的事。
那條消息她發的原文是：“明天上班別走人民路，走環城高架。七車連環追尾，兩車起火，至少死三個人。”
我昨天沒看到后半句。
但今天發生的事，和她說的完全吻合——六輛車，一輛起火，我親眼看到有三個傷者被抬上擔架時一動不動，臉上蓋著布。
我的手指開始發抖。
我打開群聊的聊天記錄，往前翻，翻到昨天上午的時段。那些我今天以為只是玩笑的預言一條條看下來——“今天下午三點二十分，長壽路地鐵站會有人暈倒”、“今天中午十二點，某外賣員會在愚園路被車撞”、“今天傍晚六點十分，瑞金醫院急診室會收治一個心臟驟停的年輕人”。
我看了一眼時間。
全部精確到分鐘。
我關了手機，發動車子，掉頭繞環城高架去了公司。一路上手心全是汗。
那天我在公司坐了一整天，什么都沒干。我把那個群聊翻了個底朝天，把所有成員的頭像和昵稱截了圖，挨個搜索，一個都搜不到。不是那種“搜不到微信號”的提示，而是“用戶不存在”。
我把群聊加入黑名單。
退出了微信。
五分鐘后重新登錄，那個群聊赫然躺在我的消息列表里，未讀消息99+1。我點進去，看到群員列表里自己的頭像亮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