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不管，客戶流失視而不見。
五年后，霍氏集團資金鏈斷裂。
八年后，正式破產清算。
而我，一手締造這個千億帝國的人，最后的歸宿是城郊一家三等養老院。
那個養老院的床單有股洗不掉的消毒水味。走廊里二十四小時亮著慘白的日光燈。
七十二歲那年冬天，凌晨三點，我沒憋住，尿了床。
護工推門進來。
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，滿臉不耐煩，直接扯開被子，巴掌扇過來。
啪。
脆響。
"又尿了？你怎么不**？"
那一巴掌不重，但打在一個曾經掌控千億資產的人臉上，比刀子還疼。
我給霍靖琛打了電話。
關機。
又打了一個。
還是關機。
第三個電話，提示號碼已停機。
我靠在床頭，聽著走廊里有人咳嗽，有人哭，有人喊護士。
胸口那股氣頂上來，喉嚨發甜，眼前一黑。
然后就沒有然后了。
——直到現在。
臺上，霍靖琛還在說："我知道這個決定很突然，但感情的事——"
"閉嘴。"
我站了起來。
聲音不大，但前三排的人全扭過頭來。
霍靖琛愣了一下，皺眉看向我："爸，你——"
"我說閉嘴，沒聽見？"
我邁步走向舞臺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每一步都砸出回聲。
大廳安靜下來了。
上千人看著我。
我走上臺，站在霍靖琛面前。
他比我高半個頭。但此刻他微微后退了一步——不是因為怕我，是因為我的眼神讓他不適。
我看了他三秒鐘。
然后轉身面向所有來賓。
"這場婚禮，照常進行。"
我的聲音不高，但大廳的音響系統把每個字送到了每一個角落。
"霍靖琛和裴知意的婚約，是我霍承淵和裴鶴銘親手定下的。兩家三十年的交情，不是他一個人說撕就撕的。"
霍靖琛的臉色變了："爸！這是我的事——"
"你的事？"我回頭看他，聲音壓下來，只有他和姜柔能聽見，"霍氏集團每年營收兩百億的盤子，是你的事。一千三百名員工的飯碗，是你的事。你現在告訴我，你要為了一個女人，把這些全扔了？"
姜柔的嘴唇顫了顫，眼淚滑下來，聲音又輕又軟："伯父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該——"
"你先別說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