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失蹤前六小時很關鍵。你們家屬再試試，最好把陸隊叫回來，很多案情判斷他有經驗。”
“用我的打。”馬英梅咬著牙，把手機遞給我。
她手心都是汗。
我接過來，按下那個熟悉的號碼，點開免提。
嘟——
嘟——
兩聲后，通了。
“媽。”陸銘懶洋洋開口，“不是說了今天別給我打電話嗎？”
電話那頭很吵。
有水聲，有笑聲，還有女人撒嬌的聲音。
我捏緊手機，哭腔說來就來。
“陸銘，是我。樂樂被人抱走了！”
4
那邊沉默了半秒。
緊接著，陸銘直接炸了。
“蘇漾？你怎么拿我媽手機！”
我沒給他發火的空檔，連珠炮一樣往外說。
“十點十二分，彩虹路口，樂樂穿**恐龍外套，被一男一女強行抱上一輛銀灰色面包車。現在支隊已經在調監控了，你快回來！”
“你給我閉嘴。”陸銘聲音沉了下去，“你跟蹤我？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到這時候，他在意的還是這個。
“我沒跟蹤你。樂樂真的被拐了，支隊的人都在——”
“夠了！”
他厲聲打斷我。
“蘇漾，你看我和林含在一起不順眼，就沖我來。拿孩子編故事，你惡不惡心？”
旁邊的林含也開口了，聲音軟得發膩。
“沉哥，嫂子是不是誤會我了？我今天只是過生日，你不用陪我的。她要是不高興，我現在就走。”
我聽得胃里直翻。
辦公室里的人全都聽見了。
馬英梅的臉白得像紙。
陸國勝額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我抖著聲音繼續說：“陸銘，我求你了。你是樂樂叔叔，你也是打拐**，你回來行不行？”
陸銘冷笑一聲。
“你人就在現場都沒攔住，現在知道來求我了？蘇漾，你少演。你要真看見了，第一時間就該撲上去，輪得到現在在這里哭？”
我盯著天花板，眼淚掉得很快。
這眼淚，上一世就流夠了。
“孩子現在生死未卜。”我一字一頓，“你回來。”
“回不了。”他說，“我喝酒了。”
我還沒開口，林含就在旁邊嬌滴滴吸了口氣。
“沉哥，我腳被石頭劃破了，好疼啊。”
陸銘聲音立刻緩下來。
“別動，我看看。”
然后，他對著手機扔下一句。
“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