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母親在客廳摔了一跤，死了。
我平靜地把她的**塞進了冰柜里，誰也沒告訴。
第二天，她七千塊的退休金準時到賬。
哥哥在電話那頭開心大笑：“老東西總算沒白死！”
我掛了電話，看著冰柜，決定用這筆錢，給他準備一份大禮。
01
清晨六點，天光還是那種死氣沉沉的灰白色，跟陳年的墻皮一個顏色。
我被客廳一聲沉悶的巨響驚醒。
不是東西掉落的清脆，而是某種沉重、柔軟又帶著骨頭撞擊地面的聲音。
我睜著眼睛，在床上躺了足足五分鐘。
房間里靜得可怕，連母親平日里，雷打不動的粗重喘息聲都沒了。
一種預感，或是期待已久的解脫感，攥緊了我的心臟。。
我赤著腳，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一步步走出臥室。
客廳里，母親仰面躺在茶幾旁，后腦勺下洇開一小灘暗紅色的血。
她的眼睛半睜著，渾濁的眼珠望著天花板上那盞泛黃的吊燈，像是還在責怪那燈不夠亮，沒能照亮她腳下的路。
我走過去，蹲下身，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沒有。
我又摸了摸她的頸動脈。
一片冰涼，和她這個人一樣。
死了。
我看著她，內心沒有一絲波瀾。
沒有悲傷，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種曠日持久的疲憊終于落地的空茫。
我的腦海里，閃過的不是她含辛茹苦把我養大的畫面，而是上個月，哥哥周浩又欠了賭債，她是如何揪著我的頭發，逼我跪下，讓我去給我那準備結婚的男朋友打電話，預支十萬塊彩禮給他兒子還債。
“周靜！你這個白眼狼！我養你這么大，讓你拿點錢給你哥怎么了！”
“他是你唯一的哥哥！他要是出事了，我們全家都得完蛋！”
“你不給錢，就從我**上跨過去！”
當時，我看著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，第一次覺得，她或許真的死了才好。
現在，她真的死了。
我站起身，環顧這個被我們稱之為“家”的，五十平米的老破小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說不清的、衰敗的氣味，是沒倒的垃圾、油膩的廚房和她常年不散的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
我得處理掉她。
報警嗎？
不。
那太便宜周浩了。
我的目光，最終落在了客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