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你就坐角落里吃席，別上臺了。”
兒子結婚，親家母嫌我賣油條丟人。
我笑了笑，把給兒子攢的八十萬婚房首付，全款給自己買了輛房車。
婚禮當天，我開車去了**。
兒子在網上哭訴我“卷款跑路”，親家母直播罵我“****”。
我沒反駁。
我只是曬出了二十五年來的每一筆賬本、每一張學費收據，和那段錄音。
“你一個賣油條的，攀上我們家，該燒高香了。”
全網炸了。
三個月后，親家破產，兒子跪在我房車前。
我遞給他一瓶水：“喝完就走。這瓶，算我送你的。”
第一章
凌晨四點，秀蘭早點鋪的燈準時亮了。
我揉面的手從來沒抖過，不管是大年三十還是我發燒到三十九度。二十五年了，這雙手揉過的面團，連起來大概能從縣城鋪到北京。
可今天，它抖了。
不是因為累，是因為趙明昨晚發來一條微信：“媽，明天婷婷**要見你，你穿好點，別穿你那碎花襯衫了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。領口洗得發白，袖口磨出了毛邊，但干干凈凈的。我擦了三遍桌子，換了兩次水，才舍得坐下來吃自己做的油條。
趙明是我兒子。
也是我這輩子唯一的軟肋。
二十五年前，我帶著三歲的他從那個家出來的時候，身上只有兩百塊錢和一個編織袋。**喝醉了就拿暖水瓶砸我，有一次砸到我抱著趙明的手上，孩子嚇得哭了三天三夜，我胳膊上的疤到現在都沒消。
離婚的時候**說：“你帶著個拖油瓶，看你怎么活。”
我說：“活給你看。”
然后我就真的活給他看了。
我在工地搬過磚，趙明就背在我身后，用一條舊床單綁著。夏天的太陽毒，他的小臉曬得通紅，但不哭，就是緊緊摟著我的脖子。工頭是個好人，讓我把沙子堆成小山，趙明能在上面玩一整天。
后來我去了服裝廠踩縫紉機，趙明就睡在車間角落的紙箱里。廠里全是棉絮，他鼻炎就是從那時候落下的。
再后來，我終于攢夠了錢，在縣城租了個小門面，開了這間“秀蘭早點鋪”。
油條、豆漿、豆腐腦、蔥油餅。
從凌晨四點到上午十點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，我只休息過大年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