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貓眼

蘇晚搬進新公寓的第一晚，被門外的聲音吵醒了。

她摸到手機看了一眼——凌晨2:03。

摩擦聲。像有什么東西在走廊的地板上拖行，從電梯口的方向過來，越來越近。不是腳步聲，是拖拽，布料蹭過水泥地的聲音，沙——沙——沙——

到門口，停了。

蘇晚躺在床上，一動不動。房間里很黑，窗簾沒拉嚴，外面路燈的光在地板上切出一條細細的白線。

安靜了大概五秒。

然后貓眼上傳來一個聲音——不是敲門，是有什么東西貼了上去。濕的，軟的，堵住了那個小孔。

蘇晚掀開被子，光腳踩在地板上，走到門口，把眼睛湊到了貓眼上。

一開始什么都看不到。貓眼被堵住了，只有一片模糊的暗紅色，像某種半透明的膜。

然后那個東西往后移了一點。

蘇晚看清了。

那是一只眼睛。沒有眼白，瞳孔是豎著的，像貓，但比貓眼大得多，大到填滿了整個貓眼的視野。它在看她。

蘇晚尖叫著往后摔，后背撞上門板。

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——不是離開，是圍著門快速轉圈，像某種四足動物在奔跑。嗒嗒嗒嗒嗒嗒，跑了十幾秒，然后一切歸于寂靜。

蘇晚坐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手機屏幕亮著，2:07。

她一夜沒睡。

第二天早上，她打開門。走廊里什么都沒有，地板干干凈凈，沒有腳印，沒有水漬，什么都沒有。

她去廚房倒水。冰箱上貼著一張紙，手寫體，紙張泛黃，邊角卷起。上面寫著：

《合租公約》

1. 凌晨2:00-2:15之間，不要看貓眼。無論聽到什么。

蘇晚拿著水杯的手開始發抖。

她把紙翻到背面。右下角用圓珠筆寫了一行小字：

你已經看過了。

隔壁傳來鍵盤聲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是在打游戲。蘇晚想起來，昨天搬進來的時候，林姐說隔壁住著一個程序員，叫小陳，住了半年了，人很宅，基本不出門。

至少隔壁還有人，她想。她不是一個人在這。

二、牛奶

蘇晚開始遵守規則。

她以為只要照做就沒事。

第二天，她去超市買了牛奶，放進冰箱。中午打開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