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、李元吉走出正廳,站在演武場上。陽光直直地照下來,把青石板曬得發燙,熱氣從腳底往上蒸,像是站在一口大鍋上。遠處的旗桿上飄著**的旗幟,黑底白字,一個“唐”字在風中獵獵作響。,隨手拔出一桿長矛,在手里轉了個花。他的動作很熟練,長矛在他手中像是活物,翻轉、回旋、前刺、橫掃,一氣呵成。然后他轉過身來,看著李元霸,眼中重新浮起了那種好斗的光芒。“喂,趙鐵柱,”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挑釁,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輕視,“聽說你很能打?來,跟小爺過兩招。讓我看看你這個徒手抓箭的本事是真是假。三弟!”李世民的聲音從廳里傳出來,隔著門簾,帶著幾分嚴厲。,像是一只被拎住了后頸的貓。但嘴上還是不饒人,嘟囔著說:“怕什么?切磋而已,又不會傷了他。再說了,他想在**立足,總得拿出點真本事來吧?”,沒有說話。。前世的三哥雖然總嫌他傻,嫌他粗鄙,嫌他不會說話不會來事,但從來沒有欺負過他。三哥只是跟大哥走得近一些,跟二哥疏遠一些——這種疏遠不是仇恨,只是一種自然而然的選擇,就像有人喜歡吃甜的有人喜歡吃咸的一樣。等將來,三哥也會站在大哥那邊,跟二哥作對,然后在玄武門——。李元霸在心里對自己說。那些事還沒有發生。這一世,有他在,那些事不會發生。他不允許。“三公子想怎么切磋?”李元霸開口了。聲音不大,但語氣里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平靜,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不是在應戰。,隨即興奮起來,眼睛里冒出光來:“好!有膽量!就用兵器,點到為止。你使錘,我使矛,公平!”,擺了一個起手式。矛尖斜指地面,左手在前右手在后,雙腳不丁不八,重心下沉,姿態標準得像教科書。看得出他在這桿矛上是下過苦功夫的,不是花架子。。,赤著腳,兩手空空,腰間掛著兩個鐵疙瘩,安安靜靜地看著李元吉。陽光照在他臉上,那張瘦削的臉幾乎沒有什么表情,但那雙眼睛——那雙眼睛里有一種讓人不安的東西,不是殺氣,而是一種絕對的、不容置疑的自信。那種自信不需要通過任何動作來表達,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,就讓人覺得他是一座山,推不動,也翻不過去。“你——”李元吉皺眉,矛尖微微抬起,“你兵器呢?不需要。”李元霸說。
李元吉的臉色變了。他覺得自己被輕視了——被一個流民輕視了。他李元吉雖然不像二哥那樣久經沙場,在戰場上殺過人見過血,但好歹也是將門之后,從**武,弓馬嫻熟,太原城里能勝過他的人一只手數得過來。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泥腿子,居然敢說“不需要”兵器?
“好,”李元吉咬著牙說,腮幫子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,“那你就別怪小爺不客氣了!”
長矛刺出。
李元吉的矛法不差,甚至可以說是很好。這一矛又快又準,帶著尖銳的破空聲,直奔李元霸的肩頭——他記得“點到為止”,沒有往要害上招呼。矛尖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銀光,像是一條毒蛇吐出了信子。
矛尖距離李元霸的肩膀還有三寸的時候,李元霸動了。
他沒有躲,也沒有格擋,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身子。那個側身的幅度極小,小到如果不是親眼看見,根本不會覺得他動過。但就是這極小的一側,讓李元吉的矛尖擦著他的衣袖滑了過去,連一根汗毛都沒有碰到。袖子被矛風帶得飄起來,又落下去。
李元吉收勢不及,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,靴底在青石板上蹭出一聲刺耳的聲響。他穩住身形,回頭瞪了李元霸一眼,眼中閃過一絲惱怒。他咬了咬牙,挺矛再刺。這一次他用了全力,不再留手,長矛在他手中像是變成了一條銀龍,矛影重重疊疊,一連刺出七八矛,一矛快過一矛,一矛狠過一矛。矛尖破空的聲音連成一片,像是撕裂了空氣。
李元霸站在原地,雙腳像是釘在了青石板上,紋絲不動。他左閃右避,每一次都只動一寸兩寸,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,但李元吉的每一矛都差之毫厘地落空了。那些矛尖從他耳邊掠過,從他腋下穿過,從他頭頂掃過,帶著呼呼的風聲,卻始終碰不到他的衣角。他的表情始終沒有變化,像是在做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,比吃飯喝水還簡單。
演武場上安靜極了。幾個在旁邊值崗的衛士看得目瞪口呆,手里的長矛都快握不住了,矛桿在掌心里打滑。一個年輕的衛士張大了嘴巴,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都不知道。李建成站在臺階上,臉上的表情從不屑變成了凝重,又從凝重變成了一種難以名狀的震驚。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的玉佩,指節發白。那個青衫中年人不知什么時候也走了出來,靠在門框上,手里的鵝毛扇早就停了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的少年,瞳孔微微收縮。
李元吉刺出了第十矛。這一矛他卯足了全力,矛桿都被他彎成了一張弓,木質的矛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,像是在**。矛尖帶著尖嘯刺向李元霸的胸口,速度快得連影子都看不清——
李元霸伸出手。
兩根手指——食指和中指——輕輕地夾住了矛尖。
就像夾住一根筷子。就像夾住一片落葉。就像夾住一粒塵埃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。李元吉的雙手握在矛桿上,青筋暴起,面孔漲得通紅,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。他拼盡全力地往前推,往后拉,往左擰,往右擰——那桿長矛像是被焊在了李元霸的指間,紋絲不動。矛桿在他掌心里轉動,磨得他掌心發燙,但矛尖依然被那兩根手指牢牢地夾著,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。
“你——”李元吉的額頭上青筋暴起,汗水順著臉頰淌下來,滴在青石板上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!”
李元霸松開手指。李元吉收力不及,一**坐在了地上,長矛脫手飛出,“鐺啷啷”滾出去老遠,在青石板上彈了兩下,撞在兵器架子上才停下來。李元吉四仰八叉地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掌心**辣地疼,低頭一看,已經被矛桿磨出了兩道紅印子。
李元霸沒有伸手去扶。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里,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李元吉。陽光從他背后照過來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投在李元吉的臉上,遮住了一片光。
那雙眼睛——那雙從陰影中俯視著他的眼睛——讓李元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他見過這雙眼睛。在四弟的臉上。那個面如病鬼、骨瘦如柴、只會傻笑和掄錘子的四弟。每次在戰場上殺完人,四弟也是這樣看著滿地的**的——平靜,冷漠,像在看一堆沒有生命的石頭。不是冷血,不是麻木,而是一種天生的、對戰斗的絕對掌控,仿佛殺戮對他來說就像呼吸一樣自然。
“你……”李元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聲音有些發顫,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,“你認識我四弟嗎?”
這句話一出口,整個演武場都安靜了。安靜得連風吹過旗桿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。安靜得連遠處廚房里切菜的聲音都傳了過來。安靜得讓人覺得空氣都凝固了。
李建成的臉色變了,變得很難看,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。那個青衫中年人扇扇子的手又停了,這一次停得更久,扇子上的羽毛在微微顫抖。就連站在遠處偷看的幾個丫鬟都捂住了嘴巴,瞪大了眼睛。
小說簡介
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!這里有一本天夢不凡的《李元霸之重生護主》等著你們呢!本書的精彩內容:雷中重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:李元霸,六月。潼關古道,天色如墨。,一聲疊著一聲,像有千軍萬馬在天上奔騰。暴雨將至未至,空氣悶得像一口蒸籠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,蟬鳴聲卻忽然停了。。“轟——!”,正中山坡上一棵歪脖子老槐樹。樹冠瞬間炸開,火焰在雨前的濕氣中掙扎了幾下便熄滅了,焦黑的樹干冒著青煙,攔腰斷成兩截。,有一個人。,是一個少年。,身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