呆的人。
"當年她在咱家幫工，我冤枉了她，說她偷東西，把她趕走了。其實不是她偷的，是我自己記錯了，那只鐲子后來在柜子底下找到了。"
我的后背一陣陣發涼。
不是因為空調。
是因為我媽跟我說過這件事。
十六歲那年暑假，我媽第一次跟我提起她小時候的經歷。她說她八歲那年被寄養在一戶人家里，幫忙做家務。那戶人家的老**弄丟了一只玉鐲，認定是她偷的，拿掃帚打了她，把她趕出門。
大夏天的，她光著腳走了十幾里路回家。
她說這些的時候在擇豆角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。但她擇斷了三根豆角都沒發現。
"囡囡，你幫奶奶找找她，好不好？"
奶奶枯瘦的手攥著我的手腕，指甲陷進肉里。
我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廚房方向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音，叮叮當當的，那是我媽在炒最后一道菜。
"奶奶，"我說，"如果找到她，您打算跟她說什么？"
"說對不起。"
***眼眶紅了。
"我這輩子做了很多虧心事，最虧心的就是這一件。一個八歲的小丫頭，我打她，罵她是賊，把她往外趕。后來聽說她日子過得很苦，我想找她，找不到了。"
九十年。
她記了九十年。
可她對面那個被她折磨了二十年的兒媳婦，她真的不知道就是同一個人嗎？
廚房的門開了，我媽端著最后一道清蒸鱸魚走出來。圍裙上沾著油漬，額頭上全是汗，頭發用一根筷子隨便綰著。
她把魚放到桌上，習慣性地站在角落里，不落座。
"媽，來吃飯。"我沖她招手。
"你們先吃，我把廚房收拾一下。"
"都坐下吧。"我爸難得發了句話。
我媽猶豫了一下，在桌子最邊上拉了把椅子坐下來。離奶奶最遠的位置。
奶奶看了她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轉過頭，繼續對我說：
"囡囡，你答應奶奶，一定把小鸞找到。"
"好。"我點頭，嗓子發緊，"我一定找到她。"
我媽夾了一筷子青菜，沒抬頭。
她不知道我們在說什么。
她左邊臉頰上那個酒窩，在燈光下若隱若現。
02
"媽，你小時候在誰家幫過工？"
飯后我幫我媽洗碗，等其他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