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下練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安靜得只剩蟲鳴。,清冷的月光灑在山頂,把每一塊石頭都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。,蘇淺月已經等在那里,坐在一塊大石頭上,雙腿晃來晃去,嘴里還叼著一根草。“你倒是準時。”她從石頭上跳下來,拍了拍裙子,“我還以為你會遲到呢。我不喜歡讓人等。”陳長安把鐵劍插在地上,“開始吧。”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然后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。“肉身強度還行,底子不錯,雖然長生骨被挖了,但葬神棺給你補了別的東西。”她點點頭,“《太陰煉形訣》第一層,就是要用月華之力把肉身里的雜質全部排出去,讓身體變得純粹。”:“你看著月亮,放松身體,不要刻意運轉靈力,讓月華自己滲透進來。”,放松身體。,月光還是月光,照在身上涼涼的,但沒有別的感覺。“靜下心。”蘇淺月的聲音在旁邊響起,“不要急,月華之力很溫和,你越急它越不來。”,把所有的雜念都排除出去。,不去想葬神棺,不去想父母,什么都不想。,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同。,不再只是涼,而是有一種微微的刺痛感,像是無數根細針在扎他的皮膚。
那些細**進皮膚,鉆進肌肉,沿著經脈游走,所過之處,身體里的雜質被一點一點剝離出來。
黑色的污垢從他的毛孔里滲出,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。
“對,就是這樣。”蘇淺月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驚訝,“你第一次修煉就能引動月華入體,天賦比我想的要好得多。”
陳長安沒有回應,他正在全神貫注地引導月華在體內運轉。
《太陰煉形訣》的運轉路線很奇特,不是沿著常規的經脈走,而是走一些他從來沒聽說過的小經脈,那些經脈細如發絲,平時根本用不上,但在月華的刺激下,它們被一點一點拓寬。
月華每運轉一圈,他的身體就輕松一分,像是脫掉了一層厚厚的盔甲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陳長安睜開眼睛。
月亮已經偏西了,山頂的光線暗了不少。
他低頭一看,身上全是黑色的污垢,黏糊糊的,味道很難聞。
“去那邊溪水里洗洗。”蘇淺月捂著鼻子,一臉嫌棄。
陳長安走到山溪邊,脫掉外衣,跳進冰冷的水里。
溪水很涼,但對他來說正合適。
他把身上的污垢洗干凈,穿好衣服走回來,感覺整個人輕了不止十斤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輕飄飄的。
“感覺怎么樣?”蘇淺月問。
“很好。”陳長安活動了一下身體,骨頭發出清脆的響聲,“身體比以前靈活多了,力量也大了不少。”
“這只是第一層的第一轉。”蘇淺月豎起一根手指,“《太陰煉形訣》一共九層,每層九轉,一共八十一轉。你現在連第一轉都沒完成,只是剛剛引動了月華而已。”
陳長安皺眉:“這么復雜?”
“廢話,這可是上古女帝留下的功法,要是那么容易修煉,人人都成女帝了。”蘇淺月翻了個白眼,“不過你放心,你天賦不錯,修煉速度應該不會慢。”
她頓了頓,又說:“按照我的估計,你每天夜里修煉兩個時辰,一個月后,應該能完成第一層九轉。到時候,你的肉身強度可以媲美玄武境中期的修士。”
“一個月?”陳長安算了算時間,“剛好是大周學府招生的時候。”
“對。”蘇淺月點頭,“所以這一個月,你要抓緊時間。白天練劍,晚上煉體,一刻都不能松懈。”
陳長安看著她:“你為什么要幫我?”
蘇淺月歪著頭想了想:“我說了,等你需要你幫忙的時候,你幫我一次就行了。”
“就一次?”
“就一次。”
“好。”陳長安沒有多問,拿起鐵劍,“那我繼續練劍了。”
“你不回去睡覺?”
“不需要。”陳長安走到山頂的空地上,開始練劍。
他練的還是那套最簡單的劍法,劈、刺、撩、掃,每一個動作都重復上百遍。
蘇淺月坐在石頭上,托著下巴看著他,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。
“這家伙,練劍的方式倒是特別。”她喃喃自語,“不追求花哨,只追求效率和殺傷力,這種劍法……我在哪里見過?”
她想了半天,沒想起來,索性不想了,躺在石頭上看星星。
后半夜,月亮落下去了,天色開始發亮。
陳長安收劍,渾身已經被汗水濕透。
一晚上的修煉,他雖然沒有突破修為,但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在變強。
這種變強的感覺,讓他上癮。
“天快亮了,我該回去了。”蘇淺月從石頭上坐起來,伸了個懶腰,“晚上子時,還在這里見。”
“好。”
蘇淺月轉身要走,又停下來,回頭看著他:“對了,趙天罡那個人很陰險,他不會正面跟你打,肯定會用陰招。你小心點,別著了他的道。”
陳長安點頭:“我知道。”
蘇淺月走了,消失在樹林里。
陳長安站在山頂,看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,深吸一口氣。
新的一天,開始了。
他扛著鐵劍下山,走到半山腰的時候,遇到了一個人。
周不通靠在路邊的樹上,手里拿著酒壺,正往嘴里灌酒。
“早啊。”他打了個招呼,“昨晚在山頂待了一晚上?”
陳長安看了他一眼:“你在監視我?”
“監視談不上,就是看看你過得怎么樣。”周不通擦了擦嘴,“畢竟你爺爺托我照顧你,我得盡職盡責啊。”
“我不需要照顧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周不通擺擺手,“但你總得聽聽我要說什么吧?”
陳長安停下腳步:“說。”
周不通從懷里掏出一張地圖,展開給他看。
地圖上畫的是青牛鎮周圍的地形,標注了幾個紅點。
“這幾個地方,是趙天罡在青牛山布下的暗哨。”周不通指著紅點說,“他派人盯著你的一舉一動,你每天什么時候出門,什么時候回家,去了哪里,見了什么人,他都知道。”
陳長安看著地圖,把紅點的位置記在心里。
“他想干什么?”
“他**清你的底細。”周不通收起地圖,“你那天晚上展現出來的實力,讓他忌憚了。一個黃武境中期的小子,能傷地武境強者的手,這不正常。他不敢輕舉妄動,所以要先把你的情況摸清楚,然后再動手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:“我估計,用不了多久,他就會親自出手了。到時候,你打算怎么辦?”
陳長安想了想:“等他來。”
“就這?”
“就這。”
周不通看著他,突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行,那我就不多嘴了,你自己小心。”
他拎著酒壺,晃晃悠悠地走了。
陳長安繼續下山,腦子里在盤算著。
趙天罡是地武境初期,修為比他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加兩個小境界。
按照正常的修煉體系,黃武境中期和地武境初期之間,隔著玄武境初期、中期、后期、巔峰、大**五個小境界,以及地武境初期這一個大門檻。
正常情況下,一百個黃武境中期的修士加起來,也不是一個地武境初期修士的對手。
但陳長安不是正常人。
他有葬神棺。
雖然動用葬神棺的力量要付出代價,但在生死關頭,代價再大也得用。
而且,他還有一個月的時間。
一個月后,他的肉身強度能達到玄武境中期的水平,再加上葬神棺的力量,就算打不過趙天罡,至少也能保命。
陳長安回到陳家的時候,天已經大亮了。
陳北玄坐在院子里,看到他一身汗,皺著眉頭:“你一晚上沒回來?”
“去后山修煉了。”陳長安拿起毛巾擦了擦汗。
陳北玄沉默了一會兒,嘆了口氣:“長安,有些事情,爺爺不想瞞你了。”
陳長安看著他:“什么事?”
“關于你父母的事。”陳北玄指了指對面的石凳,“坐下,我慢慢跟你說。”
陳長安坐下來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
“你父母沒有死。”陳北玄的第一句話,就讓陳長安愣住了,“他們在一個很遠的地方,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具體是什么事,我現在不能告訴你,因為告訴你也沒用,你幫不上忙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:“但你記住一點,你父母很愛你,他們離開你,不是因為他們不想要你,而是因為他們不得不離開。他們要保護你。”
“保護我?”陳長安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誰要傷害我?”
陳北玄看著他,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。
“挖你長生骨的那個人。”
院子里安靜了下來,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聽不見了。
陳長安握緊了拳頭,指甲陷進肉里。
“他是誰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陳北玄搖頭,“你父母追查了十三年,還沒查出來。那個人太強大了,強大到我們連他的影子都摸不到。”
他站起來,拍了拍陳長安的肩膀:“但你放心,不管他是誰,不管你父母能不能查出來,我們陳家都不會放過他。你是陳家的孩子,沒有人能欺負了你,還能全身而退。”
陳長安低著頭,沒有說話。
過了很久,他才抬起頭,眼神里沒有了迷茫,只有堅定。
“爺爺,我會變強的。”他說,“強到不需要任何人保護,強到可以站在父母面前,強到可以親手把那個挖我骨頭的人找出來,然后一劍一劍砍死他。”
陳北玄看著他,眼眶有些發紅,但臉上卻露出了笑容。
“好,這才是我陳家的種。”
他轉身走進屋子,走到門口時,又停下來,頭也不回地說:“對了,你父親走的時候,還給你留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么話?”
“他說——‘長安,等我回來,咱們爺倆喝一杯。’”
陳長安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這是他這么多年來,第一次笑得這么開心。
小說簡介
玄幻奇幻《我死后才知家族全是仙界大佬》是作者“欺負瘸腿的啞巴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陳長安趙婉清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葬神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大周國,青牛鎮。,窮山惡水,靈氣稀薄,方圓百里最大的勢力就是鎮上三大家族——陳家、趙家、周家。說是三足鼎立,其實就是三個土財主互相看不順眼,三天兩頭為了幾畝靈田的歸屬打得頭破血流。,宅院不大,青磚灰瓦,門口兩只石獅子還缺了耳朵,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寒酸勁兒。,陳家后院。“長安少爺!長安少爺!不好了!”,臉上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