識。
再次醒來，是被顧言叫醒的。
“知知，知知，你怎么樣？”
他的聲音很焦急。
我睜開眼，四周一片漆黑。
空氣里彌漫著嗆人的塵土味。
“我沒事……”我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“這是哪里？”
“我們被埋在下面了。”顧言的聲音很沉重。
他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功能。
微弱的光亮驅散了部分黑暗。
我們被困在一個由預制板和鋼筋構成的狹小空間里。
我的腿被一塊石板壓住了，傳來陣陣鉆心的疼。
顧言的額頭也流著血，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劃痕。
他檢查了一下我的傷勢，眉頭緊鎖。
“腿可能骨折了，別亂動。”
他撕下自己的襯衫，簡單地幫我包扎了一下傷口。
“我們得想辦法出去。”我說。
“別怕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，他的手掌很溫暖。
“救援隊很快就會來的，我們不會有事的。”
在這樣的絕境里，他的冷靜給了我巨大的勇氣。
我們互相依偎著，節省著體力，等待救援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每一秒都無比漫長。
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，上面傳來了動靜。
“下面有人嗎？”
是救援隊的聲音。
“有！”顧言立刻大聲回應，“我們在這里！”
很快，一塊石板被挪開，光線照了進來。
我們有救了。
我激動得快要哭出來。
可就在這時，另一個微弱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。
“救我……”
是個女人的聲音，很虛弱，也很熟悉。
顧言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
他循著聲音，用手電照過去。
光亮盡頭，白薇薇躺在那里，腿上插著一根鋼筋，看上去比我傷得重得多。
白薇薇。
顧言的師妹，也是他科室的同事。
更是他放在心尖上，舍不得任何人碰一下的白月光。
他們是所有人都看好的一對，如果不是我先認識了顧言。
她怎么會在這里？
我心里涌上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黑暗中，我看不清顧言的表情。
只聽到他的聲音，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慌亂。
“薇薇？”
02
救援隊員很快確定了我們的位置。
但情況比想象的更糟。
我們頭頂的結構非常不穩定，隨時可能發生二次坍塌。
大型設備進不來，只能靠人力一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