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軍破城那日，母親拉著養了十六年的假千金躲進暗道。
我跪在門外，苦苦哀求她救我一命。
卻聽見她說：“你只是流著我的血，昭蕓才是我養大的心頭肉！”
三道石閘落下，我被后至叛軍發現。
遭亂刃**，血盡而死。
再睜眼回到叛軍破城那日，我搶先一步進入暗道。
從里面放下了石閘，把母親和假千金關在門外。
母親說得對，感情從來不看血緣。
所以，這次別怪我狠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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炮聲炸開的時候，我正跪在城隍廟后殿的青磚上。
膝蓋下面冰涼，透過單薄的棉褲滲進骨頭里。
遠處傳來叛軍的喊殺聲，火把的光映在紙糊的窗欞上，一片猩紅。
我猛地睜開眼。
低頭看見自己的十根手指，完好無損，指甲縫里沒有血。
這不是死人的手。
我重生了，重生回叛軍破城這天。
前世我剛被接回將軍府不久，叛軍就攻破了京都。
母親拉著沈昭蕓跑向后院避難，全程沒有看見我。
當時我沒在意，也跟著后面跑。
誰知母親推開香案露出暗道口后，先把沈昭蕓往里推。
轉頭看向我時卻眼神復雜。
后來我才知道那個暗道只容得下兩個人。
三個人，兩個位置。
所以她選擇犧牲我。
母親跟著擠進去后，就斷然落下了石閘。
任由我在外面哭喊拍打。
我聽到了沈昭蕓說：“娘，妹妹還在外面！”
緊隨其后是母親薄涼的聲音。
“叛軍就在外面，別出聲！”
以致于后來我被叛軍亂刀砍死，死不瞑目！
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由遠及近。
我沒有回頭，這個聲音我聽了兩輩子，不會認錯。
母親直喘粗氣，聲音又急又啞：“快，這邊，暗道就在后殿的香案底下！”
她拉著沈昭蕓跑來。
沈昭蕓穿著桃紅色的襖裙，繡鞋踩在青磚上啪嗒直響。
比我記憶中更刺耳。
前世的恨意瞬間涌上心頭，比叛軍的火把更燙。
被接回將軍府前，我每天吃餿飯、穿不上棉鞋。
莊頭老婆把泔水撈給我，說有口吃的就不錯了。
我以為大家都是這么長大的。
直到我被將軍府接回。
母親站在正廳門口，穿著錦衣華服對我說：
回來就好。
我哭了，以為自己終于有了家。
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