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癱瘓三年，我辭職照顧他三年。
那天我去物業(yè)辦停車證，系統(tǒng)需要綁定戶主信息。
物業(yè)小姑娘幫我查的時候，屏幕上彈出一列門禁記錄。
戶主：周建國。
刷卡時間：早上9:03，下午4:47。
昨天的。
前天的。
大前天的。
每一天都有。
我盯著屏幕，手開始發(fā)抖。
周建國，是我公公。
那個躺在床上三年、不能翻身、不能站立、大**需要我伺候的人。
他每天早上九點出門。
1.
三年前，公公摔了一跤。
醫(yī)院說是腦梗后遺癥，半身不遂。
出院那天，婆婆拉著我的手，眼圈紅紅的。
“小敏，媽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建國這個樣子，請護工我們也不放心。你能不能……先把工作辭了？”
我看著病床上的公公。
他閉著眼睛，嘴角歪斜，一動不動。
我當時在一家設(shè)計公司做主管，月薪一萬二。
工作了六年，剛升上去的。
我說：“媽，我可以請假先照顧，但辭職——”
“你不辭誰辭？”
婆婆的聲音突然變了。
“你老公要賺錢養(yǎng)家，我身體也不好，你不辭職，讓你公公等死？”
老公周磊站在旁邊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敏，就辛苦你了。等爸好一點，你再回去上班。”
好一點。
他說的是“好一點”。
醫(yī)生說的是“終身臥床”。
我辭了職。
部門經(jīng)理打電話來，說可以幫我保留崗位三個月。
三個月后，她說對不起，名額給別人了。
我說沒關(guān)系。
那時候我還以為，照顧公公是暫時的。
第一個月，我每天六點起床。
熱粥，切成小塊的饅頭泡軟，一勺一勺喂。
公公不會自己張嘴。我用勺子抵他的下唇，他才緩慢地張開。
喂完早飯，擦臉、擦手、換尿布。
他一百六十斤，我一百零二斤。
翻身的時候，我要把他整個人搬過來。
第一個禮拜，我的腰就傷了。
去醫(yī)院看，腰肌勞損。
醫(yī)生說少搬重物。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第二個月，我學(xué)會了怎么一個人給他換床單。
先把他翻到一側(cè)，把半邊床單卷起來，塞到他身下。再翻到另一側(cè)，抽出舊的，展開新的。
整個過程四十分鐘。
婆婆偶爾來看一眼。
“你輕點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