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忍了。
但這句話，我忍不了。
我站起來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劉美芬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有反應。
“怎么？”她很快恢復了囂張，“我說你兒子是廢物，怎么了？”
我掏出手機，打開錄像。
“說吧。我錄著。”
“錄就錄！”她的聲音更大了，“我就說了，你兒子就是個廢物！養個殘廢出來嚇人，有本事你告我啊！”
周圍的鄰居都在看。有人在笑，有人在拍視頻，沒有人說話。
只有李姐站在人群后面，嘴唇動了動，但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我收起手機。
“劉美芬。”我的聲音很輕，但很穩，“從今天起，我不會再忍了。”
“喲，威脅我？”她笑了，“你能把我怎么樣？”
我沒回答。
我推著小宇轉身離開。
小宇用眼動儀打字：媽媽，你要做什么？
我說：“報警。”
4.
當天晚上，我給老周打了電話。
周明是我大學同學，現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，專做民事侵權案件。
“老陳，你說的這些，夠立案了。”他聽完我的描述，“侮辱罪、名譽侵權都沾邊。你有證據嗎？”
“有。”我說，“兩年的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“兩年？”
“從搬來第一天起，我就在記錄。”我打開電腦，“錄音、錄像、照片、時間線，全部整理好了。”
老周笑了：“不愧是跑了十五年法治口的記者。”
“職業病。”
“行，我明天陪你去***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開始整理證據。
兩年，三百多個日夜。
劉美芬堵我電梯，我記了二十三次。占我車位，四十七次。當眾侮辱，六次。在業主群造謠說我兒子“有傳染病”，兩次。
每一次，我都有記錄。
時間、地點、在場人員、具體言行，清清楚楚。
小宇坐在旁邊，看著**作。他用眼動儀打字：媽媽，你一直在準備？
“對。”
為什么不早點反擊？
我停下來，看著他。
“因為我以為……忍一忍就過去了。”我嘆了口氣，“我錯了。有些人，你越忍，她越得寸進尺。”
小宇又打：我不是廢物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握住他的手，“你從來都不是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做了一個夢。
夢見小宇還能走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