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：錢姐，豆豆心臟有問題，醫生說要長期吃藥。
她回：啊？那你幫忙照顧一下吧，我這邊走不開。
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。
醫藥費……我打了三個字，又刪掉了。
“算了。”我對豆豆說，“誰讓我答應了呢。”
那之后，我每個月帶豆豆去復查一次。每次三四百，有時候五六百。我把每一張收據都留著，夾在一個鐵盒子里。
那個鐵盒子是我丈夫留給我的。他走的時候說，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就放里面。
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留這些收據。大概是職業習慣。
我在**干了二十年**員，經手的卷宗比我看過的電視劇都多。證據意識這東西，刻在骨子里了。
但我從沒跟鄰居提過我以前的工作。
退休后，我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。朝九晚六，清閑穩定。鄰居們只知道我是“小公司的行政”，沒人問過我學什么專業、以前干什么。
我也懶得說。
一年后，錢美華回來過一次。
她在小區里碰到我遛狗，笑著說：“哎呀，豆豆都認你當媽了。”
我說：“錢姐，豆豆……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，辛苦你了。”她拍拍我的肩，“等我這邊忙完，請你吃大餐。”
然后她又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單元門里。
豆豆蹲在我腳邊，喘著氣。它最近越來越不愛動了，走幾步就要歇一歇。
“走吧。”我牽著它往回走，“回家吃藥。”
三年。一千零九十五天。
**、零食、玩具、疫苗、驅蟲、體檢、心臟病的藥、復查、偶爾的急診。
我把所有收據整理了一遍，用計算器加了三次。
四萬兩千三百六十八塊。
我看著這個數字，笑了一下。
錢美華這三年，一分錢沒給過。
甚至那五千塊錢——兩年前她說急用借的——到現在也沒還。
我問過一次，她說“最近手頭緊，再等等”。
我沒再問。
現在她站在我門口，要我賠她三十萬，或者賠房子。
這房子是我和老公攢了一輩子買的，市值一百八十萬。學區房，這幾年還漲了不少。
錢美華盯上的，就是這個。
2.
豆豆是上個月走的。
那天晚上，它趴在窩里，喘得很厲害。我摸了摸它的頭，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