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兒子是個廢物。”
劉美芬站在小區花園的涼亭里，指著小宇的輪椅，聲音大得整條步道都能聽見。
我的手緊了緊輪椅把手。
周圍散步的鄰居停下腳步，有人掏出手機，有人竊竊私語。沒有一個人開口幫忙。
小宇坐在輪椅上，身體僵硬，只有眼睛還能動。他看著我，眼眶慢慢紅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掏出手機，打開錄像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劉美芬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說就說，你兒子就是個廢物！養個殘廢出來嚇人，有本事你告我啊！”
我沒說話，手機穩穩地舉著。
1.
我叫陳靜，今年四十二歲。
兩年前，我帶著兒子小宇搬進了這個小區。那時候我以為，換個環境，日子會好過一些。
我錯了。
搬家那天，劉美芬就站在樓道里看熱鬧。看到小宇被人抬下來，她皺了皺眉，扭頭跟旁邊的鄰居說：“喲，這孩子腿不好啊？可憐。以后電梯你們少坐，別耽誤我們。”
我當時沒吭聲。
小宇得的是漸凍癥，五年前確診的。剛開始只是走路不太穩，后來慢慢地，腿不能動了，胳膊不能動了，現在連說話都困難，只能靠眼動儀打字交流。
醫生說，這種病目前沒有辦法治愈，只能延緩。
我辭了工作，全職照顧他。我**受不了這種日子，三年前離的婚。
所以在鄰居眼里，我就是一個“帶著殘疾兒子的單親媽媽”。好欺負。
劉美芬住我對門，是這棟樓的“熱心業主”。說白了，就是愛管閑事、欺軟怕硬。
她老公王建國做點小生意，在外面點頭哈腰，回家對老婆唯唯諾諾。劉美芬在小區里橫行慣了，誰都讓著她三分。
我也讓。
我以為忍一忍就過去了。
今天早上，我推著小宇下樓做康復訓練。電梯門開了，劉美芬正好也要下去。
她看了一眼輪椅，沒動。
“麻煩讓一下。”我說。
“急什么？讓正常人先走。”她慢悠悠地邁進電梯，按了關門鍵。
門在我面前合上了。
我低下頭，看著地上的裂縫。一條，兩條，三條。
“媽媽。”小宇用眼動儀打出這兩個字。
“沒事。”我笑了笑，“咱們等下一趟。”
等下一趟電梯的時候，我習慣性地檢查了一下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