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的糖心蛋。”
周辭站在門口。
他穿著白襯衫，系著灰圍裙，逆著光對我溫柔的笑。
我死死盯著他那雙完好的腿。
胃里一陣翻騰。
一股涼氣從脖子后面升起，讓我沒法呼吸。
這已經是周辭當著我的面，死去的第十四天。
02
我連鞋都沒穿。
光腳踩在地板上。
像瘋了一樣的沖向門口，一頭撞進周辭的懷里。
“嘶，怎么了這是，做噩夢了？”
他被我撞的后退一步，手里還舉著鍋鏟。
用干凈的手背蹭了蹭我的額頭。
他的體溫，是燙的。
胸口的心跳，平穩有力。
我把臉埋在他胸口，聽著這鮮活的心跳，眼淚一下就砸了下來。
只有我知道，這具溫暖的身體在過去的十三天，是以多么扭曲，碎裂，焦黑的姿態，死在我的面前。
第一天，他在浴室洗澡，滑倒后腦勺磕在浴缸邊，溺死在不到十厘米深的水里。
第五天，我們在餐廳吃飯，他被一塊魚骨頭刺穿氣管，活活憋死。
第十天，他只是去陽臺收衣服，頭頂老化的防盜網突然掉下來，鋼筋貫穿了他的脖子。
死亡的法則。
像一個冷酷的倒計時。
就懸在我的頭頂。
無論我怎么防備，怎么改變計劃，哪怕把他二十四小時綁在身邊，死亡總會用最荒誕的方式降臨。
最讓我骨頭發涼的，是他每次死前的那個舉動。
溺水那次，他拖著吸滿水的肺，在地上留下一條長長的水痕，爬出衛生間，扯下了客廳的窗簾。
被鋼筋貫穿那次，他用沾滿血的雙手，硬生生掰斷了擋住他視線的百葉窗。
每一次。
每一天。
他都會在咽下最后一口氣前，固執的讓刺眼的陽光照在我臉上。
然后對我說出那句刻在靈魂里的詛咒。
“天亮了，別睡了，該起床了。”
“周辭，今天別去上班了，好不好？”
我死死抓著他的襯衫，指關節泛白，聲音抖的厲害。
“求你了，哪也別去，陪著我。”
他愣住，看著我嚇破膽的臉，立刻放下鍋鏟，回抱住我。
“好，不去了。我這就跟老板請假。今天我哪也不去，就在家陪你。”
這一整天，我像個***一樣。
拔了家里所有電器的插頭，收走所有刀具剪刀，連玻璃杯都鎖進了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