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矢口否認。這是第一次他主動提，大概是因為我的反常讓他有點沒底。
"我知道你看到了，"他說得很坦然，"但那真不是你想的那樣。林筱的車半夜拋錨在高速上，那一段沒有服務區，拖車要等四十分鐘。她一個女孩子——"
"江渡。"
我打斷他。
"我沒問。"
三個字。
他的表情很微妙。不是愧疚，是困惑。
那種"你怎么不按劇本演"的困惑。
我媽在病床上動了動，聲音虛弱地飄過來："小渡來了？"
江渡立刻換上另一張臉，起身走到床邊，彎腰握住我**手，語氣溫柔得讓人惡心："阿姨，我來了。昨晚公司突然有事沒趕上，您別生氣。"
我站在窗邊沒動。
看著他用拇指輕輕摩挲我**手背，頭微微低著，角度剛好能讓我媽看到他眼底的歉意。
這個角度他練了很多年了。
我媽笑了，費力地拍拍他："沒事，忙就好，工作要緊。"
江渡的手機在外套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他沒看，但手指無意識地按了一下側鍵，拒掉了。
我余光掃到屏幕亮起的那一瞬，來電備注上的名字只有一個字。
筱。
連名帶姓都省了。
我媽又問："小渡，晚晚這一晚上都沒合眼，你趕緊帶她去吃點東西。"
"行，阿姨您先休息。"
他轉過來看我，做了個"走吧"的口型。
"你先走吧。"我說，"護士一會兒要來換藥，我得盯著。"
"那我在外面等你？"
"不用了，江渡。"
我看著他的眼睛說了最后一句話。
"我累了，江渡。我是真的累了。"
他站在那里，大概花了三秒鐘來消化這句話到底有幾層意思。
最后他選了最淺的那層。
"那你休息，有事給我打電話。"
門關上。
走廊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。
我媽閉著眼睛，忽然說了一句："晚晚，你是不是跟小渡吵架了？"
"沒有，媽。"
"沒吵就好。他是個好孩子，就是忙了點……"
我握著她的手，沒說話。
手機屏幕還停留在他那條朋友圈上。
"還好我在。"
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，打開了另一條消息。
那是三天前我一直沒有回復的一個號碼。
江嶼。
對方的消息很簡短："手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