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小說《一窗暖待遠行客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窩要蘸豆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沈裴之林靈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九零年代初。我做了十年的市廣播電臺播音員。今晚是《早間傾訴》欄目第52期,恰逢初雪,也是我和法學教授沈裴之結婚的第七年。五分鐘的休息時間里。我看著廣播臺上放著的那張縣醫院的診斷書,嘴角忍不住輕輕上揚。薄薄的單子上蓋著鮮紅的公章——懷孕八周。這是我準備送給沈裴之的七周年結婚紀 念 日禮物。想象著那個清冷克制的男人,在聽到這個消息時的驚喜表情,我拿起廣播室的電話,撥通了他辦公室的號碼。可打了三個電話,...
精彩內容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縣醫院大門的。
零下十幾度的嚴寒里,我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手工毛衣。
我想坐公交車。
可當我在寒風中哆嗦著摸向棉衣的內兜時,卻發現里面空空如也。
連買一張兩毛錢車票的硬幣都沒有。
我愣住了,遲緩地想起,我放在堂屋抽屜里的存折,還有平時放在餅干盒里的零錢票證,全都不見了。
在這個家屬院,能進我屋子拿走這些的,只有一個人。
我愛了七年的丈夫,沈裴之。
我收回凍僵的手,沒有哭。
我咬著牙,迎著漫天暴雪,一步一步徒步走回了**樓的家中。
推開木門的瞬間,那股熟悉的雪花膏香氣撲面而來。
可這曾經讓我無比眷戀的氣息,此刻卻讓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,幾乎想要干嘔出聲。
進門時我才看見,沈裴之端坐在堂屋的桌旁。
他的對面,坐著兩名同樣穿著中山裝的政法系干事。
桌中央,還放著一臺笨重的錄音機,紅色的錄音鍵正處于按下狀態。
聽到開門的動靜,沈裴之抬起頭。
他的眉頭緊緊蹙起,深邃的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擔憂。
“林靈,如果你想用這種衣衫不整的苦肉計來阻撓學校的調查程序,我勸你省省。”
沈裴之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上的幾份材料,“家里的存折,我已經以戶主的名義去信用社掛失凍結了,你放在餅干盒里的糧票和現金,我也暫時收管了。”
我扶著門框,指甲死死摳進掉漆的木紋里,借著這股鉆心的痛意才勉強沒讓自己倒下去。
“為什么?”
“因為你不僅犯了錯誤,還轉移了核心證據。”
沈裴之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,“你們站長說,昨晚那通**的錄音磁帶,今天早上被你拿走了。林靈,那盤磁帶里錄下了夏沁被你惡意誘導后發出的笑聲。如果這段斷章取義的錄音被你寄到市委,那些不知情的人會把她**的。”
他向我伸出手,聲音里不帶一絲一毫的夫妻情分。
“交出來。”
“在調查組給出結論前,你身上的錢票必須被沒收,以防你暗中找社會閑散人員對夏沁進行打擊報復。”
多可悲啊。
這就是我的丈夫,那個曾經教我“忠誠是最高準則”的讀書人。
現在,為了保護另一個女人,他不僅親手砸碎了我的飯碗,斷了我的退路,還要把我逼上絕境。
“沈裴之,我剛從手術臺上下來......”
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“我身上沒錢,你拿走了我所有的糧票和存折,是想讓我死在外面嗎?”
“你又在撒謊。”
沈裴之冷笑了一聲,“我親自看過縣醫院的記錄,你名下只有一個普通號。不惜拔了針頭跑回來演這出戲......林靈,你為了逼我妥協,已經連最基本的體面都不要了嗎?”
他曾對我說,別用這種拙劣的裝病把戲來逼他妥協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失望。
“你以前的獨立和覺悟去哪了?你現在這副為了爭風吃醋而不擇手段的樣子,太讓我倒胃口了。”
我松開扶著門框的手,顫抖著從棉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。
這是我留在這個家里,最后的東西。
“你要的磁帶,在廣播站我辦公桌的第二個抽屜里。”
我輕聲說著,手指一松。
鑰匙掉在水泥地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。
就在這時,堂屋的座機電話響了。
沈裴之掃了一眼,接起電話時,語氣里帶上了安撫:“沁沁,別怕,我這就回醫院。”
掛斷電話,他迅速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軍大衣,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再分給我。
走到門口時,他停下腳步:
“我今晚留在醫院陪護。林靈,別再試圖挑戰我的底線,如果夏沁再受一點刺激,我保證你會失去得比現在更多。”
他是個篤信證據的人,可他唯獨不信我。
因為他所有的偏愛和信任,都已經毫無保留地給了那個名叫夏沁的女孩。
我突然笑了。
那是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笑。
沒有歇斯底里,沒有憤怒指責。
我不再想解釋了。
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我拿出一個破舊的帆布包,簡單裝了兩件換洗衣服。
將寫好的文件壓在了桌上的搪瓷缸下,然后從大衣內側的暗袋里,摸出了一張通往南方的綠皮火車票。
那是站長原本批給我去進修的車票,此刻卻成了我逃離這座城市的唯一的票。
我沒有回頭,走進了漫天風雪里,走向了再也沒有沈裴之的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