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起來我們一起回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其實他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。這里的天永遠灰蒙蒙的。。她發燒了，燒得迷迷糊糊，有時清醒有時昏迷。楊開業把外套脫下來裹在她身上，自己凍得直哆嗦。“小子，你這樣不行。她需要藥，需要吃的。這里什么都沒有。”。“那怎么辦？”，說：“神闕那邊有。神闕？就是那些神使住的地方。他們那兒有靈藥，能治百病。”。“但那里也是龍潭虎穴。你去了，可能就回不來了。”。她燒得臉頰通紅，嘴唇干裂，嘴里一直念叨著什么。他湊近了聽，聽到自己的名字。“開業……別去……危險……”。“我去。”
鐘越直直地看著他。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楊開業站起來，把石頭塞進于鳳手里。
“這個先放你這兒。等我回來。”
于鳳昏迷中緊緊握住石頭，眉頭似乎舒展了一點。
楊開業轉身要走，鐘越叫住他。
“小子，你知不知道，你身上有股勁兒，和**當年一模一樣。”
楊開業腳步停住了。
“他也總說‘我去’。不管多危險，都自己去扛。”
鐘越嘆氣。
“去吧，活著回來。”
楊開業點點頭，鉆進風雪里。
雪比想象中更大。
他憑著記憶往回走，往那個看到石柱的方向走。風刮得他睜不開眼，雪打在臉上生疼。他咬著牙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，眼前終于出現那扇巨大的石門。
門內云霧翻涌，看不清里面是什么。
楊開業深吸一口氣，抬腳跨進去。
眼前景象瞬間變換。
不再是茫茫雪原，而是一座懸浮在云海之上的宮殿。
亭臺樓閣，雕梁畫棟，云霧繚繞間能看到有人影穿梭。腳下是透明的晶石，能直接看到萬丈深淵。
楊開業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就是……昆侖神闕？
“站住！”
兩個穿白袍的人攔住他，手中握著長劍。
“凡人，擅闖神闕，可知死罪？”
楊開業舉起手。
“我不是擅闖，我是來求藥的。我朋友病了，需要靈藥救命。”
兩個神使對視一眼，其中一個冷笑。
“凡人，你以為這里是什么地方？藥鋪嗎？”
“那要怎么樣才能給藥？”
“怎么樣都不可能。”
神使揮劍。
“滾出去，否則——”
“否則什么？”
一個清冷的女聲從后面傳來。
楊開業轉頭，看到一群人走來。為首的是個年輕女子，白袍如雪，面容絕美，卻冷得沒有一絲表情。她身后跟著的人里，有一個楊開業認識——那天進冰窟的那個。
女子走到楊開業面前，上下打量他。
“你身上有靈石的氣息。”
楊開業一愣。
“什么靈石？”
女子沒回答，伸手往他胸口探去。
摸了個空。
“石頭呢？”
“我沒帶。”
女子的目光變得銳利。
“在哪兒？”
楊開業不說話了。
女子盯著他看了很久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冷得讓人起雞皮疙瘩。
“有意思。帶他進來。”
楊開業被帶進一座大殿。
殿內金碧輝煌，正中坐著一個人——不，應該說一個神。那人周身籠罩在光芒里，看不清面目。
“神主，人帶到了。”
女子說。
光芒中傳出一個聲音，蒼老而威嚴：“抬起頭來。”
楊開業抬頭。
“你身上有靈石的氣息。靈石在何處？”
“沒帶。”
“為何不帶？”
“怕被搶。”
旁邊有人呵斥：
“放肆！”
神主抬手制止，沉默片刻，說：“你可知道，那塊靈石，原本就是神闕之物？”
楊開業心里一震，表面不動聲色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二十年前，有人盜走靈石，逃出神闕。那人，姓楊。”
楊開業的手在袖子里攥緊。
“你是他的后人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神主又笑了，笑聲里聽不出情緒。
“你不承認也無妨。但你要記住，靈石的主人，注定是神闕的傳人。你既然帶著靈石回來，就別想輕易離開。”
楊開業急了。
“我朋友還病著，需要靈藥！”
“藥可以給你。”
神主說。
“但你要留下。”
“留下干什么？”
“修行。”
楊開業愣住了。
修行？
他一個玄學系都畢不了業的廢柴，修行？
“你可以選擇。”
神主的聲音淡淡傳來。
“留下，你朋友得救。離開，你們一起死。”
楊開業沉默了。
他想起于鳳燒得通紅的臉，想起她昏迷中念叨他的名字。
“好。我留下。”
旁邊那個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
神主滿意地點頭。
“青蘿，帶他去拿藥，然后安排住處。從今日起，他就是你的弟子。”
青蘿——那個冰霜一樣的女子——微微躬身：
“是。”
她轉身看向楊開業，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跟我來。”
楊開業拿到藥，第一時間趕回冰窟。
于鳳還在昏迷，但燒得更厲害了。他趕緊把藥喂下去，看著她的臉色一點點好轉，終于松了口氣。
鐘越在旁邊看著，欲言又止。
“你答應了什么？”
楊開業沒回答。
“小子，神闕不是好地方。他們留你，絕對不是為了讓你修行那么簡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楊開業說。
“但于鳳沒事就行。”
鐘越嘆氣。
“你和**真像。”
“我爸當年也這樣？”
“他當年也是為了救一個人，答應了神闕的條件。”
鐘越說。
“后來那個人是救了，他自己卻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卻永遠留在了迷霧谷。”
楊開業沉默了。
他看著于鳳的睡顏，輕輕握住她的手。
“表姐，你快點好起來。”
他低聲說。
“好起來了，我們一起回家。”
于鳳在睡夢中，眉頭動了動。
楊開業不知道，她聽到了。
每一個字都聽到了。
但她沒有睜眼。
因為她怕自己一睜眼，就會忍不住讓他別走。
可她知道自己攔不住他。
就像當年，攔不住他去替自己挨那兩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