寥寥，大多是男主的同僚和幾個寒門出身的同年。沒有人聲鼎沸，沒有高朋滿座，甚至連鞭炮聲都顯得稀稀落落。
被送入洞房后，她端坐在床沿，等了一個時辰，又一個時辰。
紅燭快要燃盡的時候，門終于被推開了。
一股酒氣撲面而來，但不算濃烈——看來新郎沒有大醉，只是微醺。
蘅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蓋頭被秤桿挑開，燭光刺目，她下意識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看見了一張清俊的臉。
說實話，秦硯歸比她想象的要好看。眉目如畫，鼻梁高挺，下頜線條利落，只是那雙眼睛太沉，像是藏著太多東西。
秦硯歸也在看她。
紅燭下，新娘子明眸皓齒，肌膚勝雪，一身大紅嫁衣襯得她艷若桃李。但他注意到的不是容貌，而是她的眼神——平靜、克制，沒有新嫁****，也沒有他擔心的嫌棄。
“你……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啞，“餓了吧？桌上有點心。”
蘅芷怔了一下。她沒想到他說的第一句話是這個。
“多謝。”她輕聲道，卻沒有動。
兩人沉默地對坐了許久。喜燭噼啪作響，空氣里彌漫著龍鳳喜燭特有的香氣。
秦硯歸終于開口：“我叫秦硯歸。”
“妾身姜蘅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永寧侯府嫡長女。”
蘅芷聽出了他話里那絲微妙的意味，像是在說“你是高門貴女，我是寒門小子”。她垂眸道：“以后便是秦姜氏了。”
秦硯歸似乎沒料到她這么說，沉默片刻，忽然起身：“你早些休息，我去書房。”
“等等。”蘅芷叫住他，聲音不大卻堅定，“新婚夜，新郎去書房，明日家中下人如何看我？”
秦硯歸腳步一頓，沒有回頭：“你是侯府小姐，誰敢亂說？”
“你我是夫妻，**與共。”蘅芷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，仰頭看著他的眼睛，“我既然嫁了你，便是秦家的人。你我之間，不該有高下之分。”
秦硯歸低頭看著她，目**雜。良久，他走回床邊，在床沿的另一側坐下。
“睡吧。”他脫下喜服外袍，合衣躺下，背對著她。
蘅芷吹滅了蠟燭，黑暗中，她聽見他均勻的呼吸聲，卻知道他沒有睡著。
她也沒有。
這一夜，紅燭燃盡，兩個人背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