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，是背。”蘅芷目光沉靜，“我雖不能像男子一樣經商做官，但總要知道這世上的銀子是怎么流轉的。嫁妝雖少，但二百兩銀子若能善用，未必不能變成兩千兩。”
青禾不明所以，但還是依言取來了書。
蘅芷翻開泛黃的書頁，窗外月色如水。她沒有哭，沒有怨，只是在心里默默盤算：婚期在五月，她還有兩個月的時間，可以做些準備。
她不知道未來的夫君是什么樣的人，但她知道，無論嫁給誰，她都不能把自己的命運完全交到別人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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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寒門新貴
湖州清溪縣，秦家村。
秦硯歸收到京城永寧侯府的婚書時，正蹲在自家院子里補漁網。***劉氏在灶房里熬野菜粥，弟弟秦硯安在劈柴，妹妹秦小娥在喂雞。
一家四口擠在三間土坯房里，屋頂的茅草去年冬天被風掀了一半，至今沒銀子翻修。
“哥！哥！京城來人了！”秦硯安十五歲，嗓門大，一嗓子喊得半個村子都聽見了。
秦硯歸站起身，他身材頎長，面容清俊，一襲洗得發白的青布衫也遮不住周身的書卷氣。只是那雙手——骨節分明，指腹上全是握筆磨出的繭子，掌心卻有干粗活留下的裂口。
他接過那封燙金婚書，目光落在“永寧侯府嫡長女姜氏”幾個字上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侯府的女兒？”劉氏不知什么時候從灶房出來了，一雙手在圍裙上使勁擦著，眼睛亮得嚇人，“硯歸，你娶的是侯府的小姐？”
“嗯。”秦硯歸聲音平淡。
“那可太好了！”劉氏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，“侯府的小姐，那嫁妝得多少啊！咱們家可要發達了！”
秦硯安也跟著起哄：“哥，你以后就是侯府的女婿了，能不能給我在京城謀個差事？”
只有妹妹秦小娥怯怯地問：“哥，侯府小姐會不會瞧不起咱們？”
秦硯歸沒有回答。他將婚書折好收入懷中，淡淡道：“這門婚事是座師保的媒，推不掉。母親，您收拾一下，過幾日我們全家都搬去京城。”
“搬去京城？”劉氏更高興了，“住哪兒？”
“侯府給置辦了一處宅子，在城南柳巷。”秦硯歸聲音里沒有喜意，“雖不大，但夠住了。”
他沒說的是，那處宅子是永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