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次了。”

他翻開一個文件夾。

“第一次，4月7號，你來自首，說自己殺了人，**扔進了水庫。”

“水庫我們撈了兩次。”

“水下機器人、潛水員、聲吶，全用上了。別說**，連一塊骨頭都沒找到。”

他接著往后翻。

“第二次是4月17號，你說你有了其他證據。”

“我們再次出警，還是一無所獲。”

“今天是5月3號，第三次了。”

我攥緊了拳頭，想說些什么。

但是喉嚨發哽，什么都說不出來。

“而且你老公何軒的消費記錄我們查過，4月10號在曼谷刷了卡，4月15號在芭提雅，5月份在吉隆坡。”

“他手機信號一直在境外。4月3號晚上，也就是你說的事發當晚，他還給你婆婆發了微信。”

周警官把一張打印截圖推到我面前。

上面寫著：

“媽，我跟瑤瑤去國外了，別找我們。讓沈以棠死了這條心吧。”

他把所有材料摞在一起，推到我面前。

像一份判決書。

“沈女士，這些都能證明何先生還在人世，我實在不懂你為什么非要說自己殺了人。”

“我建議您離開之后可以找個心理醫生看一下，也許是最近壓力太大……”

“但是來自首報警，這是最后一次，如果你再來，我們會以擾亂公共秩序的理由對你進行治安處罰，回去吧。”

“可是我真的……”

“小李，送沈女士出去！”

我和何小舟被強行帶了出去。

走出會議室的時候，走廊里兩個年輕女警在低聲說話。

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我聽見。

“就是她？殺老公那個？”

“什么殺老公啊，被老公**逼瘋了，天天幻想自己殺了人，怪可憐的。”

我沒聽，拉著何小舟走出了***。

陽光砸在臉上，燙得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
為什么，就沒人相信我殺了人呢？

2.

送走何小舟，我回了家。

客廳的燈亮得刺眼。

婆婆周玉芬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
她五十八歲，保養得像四十歲。

皮膚光滑，妝容精致。

何軒死了之后，她不僅一滴淚沒掉，反而氣色更好。

身上的新衣服換得勤，看著比從前還滋潤。

看見我推門進來，她 “啪” 地一聲摔了遙控器

“又去***丟人了？”

我沒吭聲，反手帶上了門。

她上下打量著我，神情格外厭惡。

“是個下不了蛋的母雞也就算了，現在連腦子也瘋了！”

“怪不得我兒子不要你，換我是男人，我也跑。”

“要不是阿軒說讓我先看好你，等他安頓妥當就來接我，老娘會跟你這個精神病住一起！”

“真是晦氣！”

從我和何軒結婚那天起，婆婆就從未給過我好臉色。

她嫌棄我父母雙亡，是個孤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