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言舟撿起結婚證，像是莫名松了口氣。

“南溪，當初領證，是因為在酒局上打賭輸了。我和她是臨時夫妻，等她畢業就離婚。”

“一本證而已，不要和小姑娘計較。”

他表現得那么隨意，好似結婚就是一場游戲。

我看著他的臉，突然覺得很陌生。

“傅言舟，**就**，你找什么借口？”

見我態度堅決，傅言舟也不裝了。

他摟著**瑤坐到沙發上，懶懶地點了一支煙。

“沈南溪，我們異地五年，你滿足不了我，現在又懷孕，憑什么不讓我找別人？”

“孩子總要上戶口，我會和你結婚，瑤瑤很快就畢業了，你再忍幾個月。”

想起實驗室那一幕，

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。

和巴掌一起落下的，還有我的眼淚。

“傅言舟，我們在一起十年了，你對得起我嗎？”

我陪著他從一無所有的少年，變**人尊敬的傅教授。

他向我求婚那天，我高興得快要瘋掉。

我以為我們的幸福才剛剛開始，沒想到早已結束。

傅言舟沒有躲我的巴掌。

“是我對不起你，你要打我可以，只是別傷了孩子。”

**瑤遞給我一杯水，怯生生開口：“師母，你懷孕了，消消氣……”

我抬手擋開，滾燙的水澆到她的裙子上。

她跌坐在地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傅言舟沖過去將她抱起來，對著我大吼：“沈南溪，有什么事就沖我來，你對瑤瑤發什么脾氣？”

十年，傅言舟第一次沖我發火，卻是為了另一個女孩。

我回臥室拖出行李箱。

出來時，看見傅言舟將**瑤抱在懷里輕哄，溫柔得不像話。

直到快出門，手腕才被人緊緊抓住。

“南溪，別鬧了，你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北，應該在家好好養胎。我知道你不想看見瑤瑤，我會帶她出去住。”

我掙開他的手，繼續往前走。

“傅言舟，我們分手，孩子我也不要了。”

“你又在發什么瘋……”

傅言舟追過來拉我。

推搡間，我不甚踩空了一步，摔下了樓梯。

許是氣急攻心，我當場暈了過去。

再次睜開眼，是在醫院。

傅言舟握緊我的手，眼眶通紅。

“南溪，幸好你和孩子都沒事，不然我一定不會原諒自己。”

我看著天花板，淚水從眼角滑落。

“分手吧，我累了。”

傅言舟一點點擦掉我臉上的淚，“別說這種傻話，我們不可能分手。”

說完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
一聲嬌氣的“老公”從聽筒里漏出來，刺痛了我的心。

不知她說了什么，傅言舟眉頭緊鎖，眼神里都是心疼。

走之前，他還親了親我的額頭，“好好在醫院養病，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
傅言舟剛走，我就預約了當晚的流產手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