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男人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慢慢坐直了身體，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秒，帶著打量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這個場面，對他們來說，并不陌生。
我把行李箱輕輕放在門口，沒有發出聲音。
鞋都沒換。
我走進客廳，站在茶幾旁。
距離不遠不近，剛好能看清他們的表情。
趙玉霜今天沒穿白大褂，只是一件居家的淺色襯衫，頭發松松地扎著。
她的手，放在沙發上。
離那個男人的手很近。
近到，只要輕輕一動，就能碰到。
她沒有縮回去。
這比任何動作都更直接。
我看著她，語氣平得像在說一件工作安排。
“我剛下飛機。”
她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”
沒有解釋。
也沒有慌亂。
那個男人這時候開口了，聲音不急不慢。
“高先生是吧？久聞。”
他站起來，整理了一下衣角，伸出手。
“朱坤倫。”
我沒有伸手。
只是看著他。
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秒，然后自然地收回去，臉上沒有尷尬，反而帶著一點從容。
這種人，很會應對場面。
我把視線重新落回趙玉霜身上。
“他什么時候開始來的？”
她沒有回避我的目光。
“你想問什么？”
她的語氣依舊冷靜。
甚至，比在手術室里還要干凈利落。
我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那我直接說。”
我掏出手機，當著他們的面，撥了一個電話。
對方很快接通。
“高總？”
“是我。”我語氣平穩，“小李，我這邊需要你準備一份單方面離婚的材料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。
“明白，需要緊急處理嗎？”
“盡快。”
“好的，我馬上整理。”
我掛斷電話。
整個過程，沒有看他們一眼。
空氣變得更沉。
趙玉霜的表情，終于出現了一點變化。
不是慌，是短暫的停頓。
像是她沒預料到，我會這么直接。
她站了起來。
“你是不是有點沖動？”
她的聲音壓低了一點，帶著一種試圖控制局面的冷靜。
“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那是什么樣？”
她頓了一下，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說法。
“我們之間的問題，已經很久了。”
她沒有提他。
只是把話題往我們之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