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下葬那天，賀峰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《繼承權自愿放棄**》。
"姐，簽個字。你嫁出去了，這些就別爭了。"
我接過來。
***號都幫我填好了。
公證人電話印在右下角。
就差一個簽名。
"什么時候準備的？"
弟媳插嘴："姐，爸生前就是這意思。"
我看了眼墓碑。
花圈，我買的。
喪葬費，我出的。
住院三個月，二十一萬，我給的。
我把**折好，裝進包。
"可以，但簽之前，先把這幾年欠我的錢還了。"
01
"欠你的錢？姐，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。"賀峰皺起眉頭。
"爸住院的二十一萬，喪葬費三萬，還有你結婚時借我的十萬彩禮。"我看著他。
林娟在旁邊笑了一聲。
那種從鼻子里哼出來的笑。
"姐，你這賬算得也太清楚了吧。爸生病，你當女兒的出點醫藥費不是天經地義的嗎？"
"那是出一點嗎？"我反問。
"二十一萬，全是我一個人拿的。"
賀峰臉色沉了下來。
"你嫁人了，**家里條件好，你多出點怎么了？"
"我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？"
大伯從旁邊走過來，咳嗽了一聲。
"賀楠啊，今天是**下葬的日子，在墓地里吵錢的事，你也不怕**九泉之下不得安寧。"
又是這套。
上輩子，不，過去三十年，只要我提錢，他們就提親情。
只要我提公平，他們就提道德。
"大伯，是賀峰先拿出的放棄**。"
大伯板起臉。
"那也是按規矩辦事。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，老賀家的房子，本來就該留給男丁。"
"就是。"林娟附和。
"姐，你天天回娘家占便宜，說出去也不好聽啊。"
我看著林娟。
"我占什么便宜了？"
"你留在老宅那個房間，里面那么多東西，不都是占著家里的地方嗎？"
林娟翻了個白眼。
"正好今天大家都在，我把話說明白了。那房間我要改成衣帽間。"
"里面的東西呢？"
"我讓人搬到樓下儲藏室了。那些破爛玩意兒，早該扔了。"
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那個房間里，有我媽留給我的嫁妝。
一套紅木梳妝臺，還有幾箱子她生前給我攢的舊物件。
"你動了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