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令儀被抬回錦繡宮時,足底早已血肉模糊。
太醫在榻前替她敷藥,低聲寬慰:“娘娘安心,筋骨未壞,只要細細養著,往后還是能起舞的。”
裴令儀只是慢慢開口:“無妨,鳳求凰本就是跳給心上人看的,如今……不跳也罷。”
殿門外,謝執停下了腳步。
突然有一根細針,悄無聲息扎進心口。
他原是來看她傷勢,卻偏偏聽了個完整。
不跳也罷。
她所謂的心愛之人已經不是他,還是從來都不是他?
謝執冷聲開口:“都滾出去。”
滿屋宮人一驚,慌忙跪下退凈。
謝執走到榻前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目光沉沉:“鳳求凰是跳給誰看的?”
裴令儀臉色發白,一聲未吭,像個紙人。
謝執卻被她這沉默徹底刺到了,他俯身逼近:“裴令儀,你為了裴承珩,可以在釘床上跳給所有人看。”
“如今卻說,這支舞是跳給心愛之人看的,不跳也罷。”
“怎么,你的心愛之人,不是朕?”
裴令儀被他掐得蹙眉,偏過臉,啞聲一嘆:“皇上何必明知故問。”
謝執目光一沉,手上多了分了狠勁。
他猛地將人壓回榻上,手掌扣住她下頜,逼她看著自己:“明知故問?”
“裴令儀!朕如今坐擁天下,給你榮寵,留你性命,連你的兄長都替你留著!”
“你不是說,要嫁這世上最好的男子么?”
“朕如今還不夠好嗎!”
裴令儀望著他發紅的眼,心口一陣發冷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那個沉默的少年站在廊下,笨拙地替她系好披風,耳尖發紅,連看她都不敢。
她喜歡的是那樣一個人。
不是眼前這個滿手血腥的帝王!
她閉上眼:“可我想要的,從來不是這些。”
謝執呼吸一滯,眼底怒意翻涌得更狠。
不是這些。
那她想要什么?
是那個蠢蠢的一文不名的侍衛謝執?
還是那位早早稱相的駙馬?
可惜他為了讓她回到自己身邊,已經把那些人親手殺了。
他俯身埋進她頸側,聲音發悶:“你對你的兄長那么好,對過去的死人也念念不忘,為什么偏偏不能對朕好一點?”
下一刻,裴令儀的衣襟被他扯開。
她下意識去擋:“謝執!”
謝執握住她的手,十指死死扣住,低聲道:“怕什么?”
“不是你自己說,只要放過裴承珩,什么都肯做?”
裴令儀呼吸發亂,指尖在他掌中輕輕發顫。
謝執望著她,眼中有她讀不懂的深意。
“那便替朕生個孩子。”
“有了朕的骨血,你便再也離不開。”
“有了這個孩子,你會不會連帶著疼一疼這個孩子的生父?”
裴令儀眼睫一顫,她知道,謝執不是說說而已。
她若再逆著他,兄長未必還有命活。
她緩緩松開了手,逼著自己將聲音放柔:“好。”
“只要皇上肯放過兄長,臣妾都依你。”
她的話像一灘溫水,偏偏澆不熄謝執心底那團暗火。
他低頭吻住她,力道又深又重。
今夜,錦繡宮燈火徹夜不熄。
自那以后,謝執連著半月都宿在錦繡宮。
裴令儀漸漸不再掙扎,也很少說話,只是安靜伏在他身下,像一枝開敗了的花。
她越安靜,謝執卻越發不安。
明明肌膚相親多日,他卻覺得自己與她越發疏遠了。
直到一天,宮外忽然撲通一聲:“皇上!皇后娘娘派人來報!找到了宸妃私通的證據!”
小說簡介
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!這里有一本Forrrest的《此情無計可消愁》等著你們呢!本書的精彩內容:餓了三天后,皇帝謝執親自送來一盤肉餅。等裴令儀吞下最后一口,他才不緊不慢地問道:“公主,你的夫君嘗起來怎么樣?”裴令儀聞言胃里猛地一翻滾,扶著案幾便干嘔起來。謝執卻捏住她的下巴,逼她抬頭。“怎么,不好吃嗎?”拇指擦過嘴角的油漬,謝執動作親昵,話卻殘忍得很:“你不是最愛他么?吃了他也算團圓。”裴令儀眼淚都被逼了出來:“謝執,你瘋了!”謝執看著她,忽然笑了。他生得本就極好,少年時,這張臉在裴令儀面前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