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五個月，肚子一天比一天大。
丈夫突然說要AA制：產檢、生孩子，費用對半分。
又不是我非要你懷的。他當著公婆的面說得理直氣壯。
客廳里安靜得可怕。
公公扭頭看電視，婆婆起身進了廚房。
沒人為我說一句話。
我站起來，回臥室開始打包。
丈夫不屑：裝什么裝，回娘家住幾天就回來了。
第二天清晨六點，我掛上了婦產科的號。
手術很快，兩個小時。
中午十二點，婆婆打來電話，聲音發顫：你在哪個醫院？
我報了地址。
一小時后，她沖進病房，看到病歷本上的四個字，當場腿軟。
01
晚飯的菜很豐盛。
糖醋排骨，清蒸鱸魚，還有一鍋菌菇雞湯。
都是我愛吃的。
也是寶寶需要的營養。
我懷孕五個月了，肚子一天比一天明顯。
我給公公顧正國盛了一碗湯。
又給婆婆劉芳夾了一塊魚腹肉。
最后才輪到我丈夫，顧朗。
他頭也沒抬，眼睛盯著手機屏幕。
“先放著。”
他的語氣很淡。
我默默坐下，拿起自己的碗筷。
一屋子人，安安靜靜地吃著飯。
電視里播放著晚間新聞。
氣氛溫馨得像一幅畫。
一幅我拼盡全力維持的畫。
突然，顧朗放下了手機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我以為他要宣**么好消息。
或許是公司又拿下了新項目。
或許是他這個月的獎金特別多。
但他接下來說的話，卻像一把冰刀，捅進了我的心臟。
“夏梔。”
他叫我的名字，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。
“我們商量個事。”
我抬起頭，有些疑惑地看著他。
“從下個月開始，我們AA吧。”
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只有電視里新聞主播的聲音在響。
AA。
多么時髦又多么冰冷的兩個字母。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我的嘴唇動了動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顧朗似乎覺得自己的話還不夠清楚。
他耐著性子，補充說明。
“你懷孕后的產檢，生孩子，坐月子。”
“還有以后孩子的奶粉、尿不濕、教育開銷。”
“這些所有的費用，我們一人一半。”
他條理清晰，像在宣讀一份商業合同。
我的腦子嗡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血液好像在這一刻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