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韻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我"病"好了些。說想去給姐姐買點紙錢香燭,燒給她,讓她在地下有錢花。,后面還綴著孫媽,像條尾巴,甩都甩不掉。,墨韻齋的招牌灰撲撲的,像被人遺忘了很久。門關著,掛著"歇業"的木板,邊角翹了,像一張哭喪的臉。。顧文淵在柜臺后慌慌張張收拾畫卷,額頭上全是汗,像剛從水里撈出來。:"二小姐,快些,夫人說不能久留。"——柳府外院那個瘦猴似的小廝,正蹲在餛飩攤邊,眼睛往這邊溜,像只偷腥的貓。。周夫人果然不放心我。,忽然"哎喲"一聲蹲下去,捂住腳踝,臉皺成一團。"腳……崴了……疼……",一個扶我,一個看腳。就這一瞬間,我袖子里滑出幾枚銅錢,"叮叮當當"滾到墨韻齋門縫底下。"我的錢……"我指著門縫,聲音發顫,"滾進去了……那是給姐姐買紙錢的……",只得上前敲門。敲了好幾下,顧文淵才開條縫,臉色慘白,像見了鬼:"鋪子轉手了,不營業。",直接走進去。動作快得像閃電,他根本來不及反應。,底下露出一角畫軸,絹布的,邊角繡著荷花——姐姐的繡工,我認得。,展開——是姐姐。
穿著藕荷色裙子,站在荷塘邊,笑得很淡,像隨時會消散在風里。
我抬頭,看顧文淵:"池萍碎影月如鉤——下一句是什么?"
這是姐姐生前最喜歡的詩,她常念給我聽。
顧文淵像被雷劈了,眼睛瞪得滾圓,嘴唇哆嗦,說不出話來。
他猛地關上門,"咔噠"反鎖。把孫媽和秋菊的拍門聲關在外面,像關住了兩個世界。
內室昏暗,供著一尊小小的觀音像,香爐里還有未盡的灰,顯然有人常來祭拜。
顧文淵手抖得厲害,從佛像底座下摸出個錦盒。紫檀木的,沒鎖眼,只有一道細縫,像一張緊閉的嘴。
"她說……鑰匙在你心里。"
我盯著錦盒,心跳如鼓。想起姐姐的話:"重要的東西,鎖在心里最安全。"
我拔下頭上的木簪——姐姐親手削的,簪身有道縫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摳開,里面是根鐵絲,細如發絲,卻硬,像姐姐的性子。
**錦盒細縫,左右輕探。在道觀十年,我拆過無數香爐鎖具,手指記得那種觸感——左三右二,再輕輕一挑。
"咔。"
輕微的響動,像骨頭斷裂。盒蓋彈開一條縫,露出里面的東西。
東西不多,但每一樣都觸目驚心:
半截羊脂玉鐲,斷口鋒利,像被什么東西生生砸斷的。那是我母親的鐲子,姐姐死前摔碎的那只。
一張當票,寫著"翡翠鴛鴦佩",日期是姐姐死前三天。那是姐姐的貼身玉佩,她從不離身的。
還有一封信,紙已發黃,邊角被摩挲得起了毛,顯然被人看過無數遍。
我心跳如鼓,手都在抖。迅速把玉鐲藏進袖子,當票和信紙塞進貼身小衣,貼著心口,燙得像塊炭。
然后,抓起桌上一只瓷瓶,狠狠砸在地上!
"砰!"
碎瓷飛濺,像一朵猙獰的花。
我撿起一片,在手臂上狠狠一劃——血涌出來,**辣的疼,順著胳膊往下流。
又把錦盒摔在地上,木屑崩裂,像姐姐的骨頭被碾碎的聲音。
我尖聲大叫:"有賊!搶東西!他搶我姐姐的遺物!"
門被撞開了。孫媽、秋菊,還有那個瘦猴小廝全沖進來,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狼。
滿地狼藉,我捂著流血的手臂,渾身發抖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顧文淵站在角落,臉白得像鬼,腿都在抖。
"他……他搶我姐姐的遺物!"我指著顧文淵,聲音嘶啞,"他……他想毀尸滅跡……"
孫媽眼神狐疑,掃視屋內,像只獵犬在聞氣味。
小廝卻盯著顧文淵,眼睛發亮:"你是店主?跟我們回府說清楚!"
混亂中,秋菊扶住我:"二小姐,快回去包扎,流了好多血……"
我靠在她身上,踉蹌出門。袖子里的半截玉鐲硌著手臂,懷里信紙貼著心口,燙,像姐姐的手在**我。
沒人看見。沒人知道。
戲演完了,該收網了。
小說簡介
小說叫做《嫡女歸來:姐姐的血債》,是作者薔薇向陽而生的小說,主角為顧文淵秋菊。本書精彩片段:棺中無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是個陰天。,像一塊浸透了水的棉絮,隨時會擰出雨來。周夫人站在垂花門下,穿著素錦,腕子上的玉鐲白得晃眼,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。,眼淚掉得恰到好處。一滴,兩滴,三滴,落在我的手背上,冰涼。"瀾兒,你姐姐……沒福氣。",像蛇皮,滑膩膩地纏著我的手腕。我垂下眼,看見她指甲縫里嵌著一點丹蔻的殘紅,像干涸的血。"母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