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筆KPI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走到避難所門口的時候，天邊已經開始泛白了。，看著門頭上歪歪扭扭刻著幾個字——**-001。，不對，是被撞開的。鐵門往里凹進去一大塊，中間破了個洞，邊緣全是爪痕。地上散著碎磚頭，還有干了的血，一攤一攤的，踩上去咯吱響。。他推開半掛著的門走進去，里頭是個地下停車場的入口。斜坡往下，黑咕隆咚的，就盡頭透著點昏黃的光。。……活人的味兒？“有人嗎？”他喊了一聲。。，腳下的碎玻璃咔嚓咔嚓響。快到坡底的時候，突然聽見“咔嗒”一聲——槍上膛的聲音。“別動。”。**立馬停住，兩只手舉起來。“我不是喪尸。喪尸也這么說。”那聲音沒松勁兒，“你是誰？怎么找到這兒的？我叫**，”他頓了頓，“我是……新來的神。”
沉默。
大概安靜了五秒鐘。
然后黑暗里傳來一聲冷笑：“***吧。拖出去扔了。”
“等等！”**趕緊喊，“我有證明！”
他掏出工牌朝光源方向晃了晃。金色的光在昏暗**別扎眼。
又是幾秒沉默。
然后一束手電筒亮了，直直照他臉上。**瞇起眼，看見手電筒后面站著個老頭——五十多歲，頭發花白，軍裝外面套件破棉襖，手里端著把**。
老頭上下打量他半天。
“你說是神？”
“秩序之神。”**把工牌遞過去，“剛入職的。”
老頭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幾遍，又抬頭瞅瞅**——西褲皺了，襯衫濕了干、干了濕，領帶歪到一邊，皮鞋底都快磨沒了。
“就你這樣？”
“就我這樣。”
老頭把工牌還給他，槍口往下壓了壓，但沒全放下。
“進來吧。”
停車場里面比外頭看著寬敞。
幾百輛車被推到墻根，中間騰出一**空地。地上鋪著紙板和睡袋，墻角堆著礦泉水和罐頭。空氣里一股子汗味、血腥味，還有消毒水的味兒。
大概兩百來號人，老的小的都有。有的裹著毯子發呆，有的抱著膝蓋哭，還有幾個躺在地上，身上纏著繃帶，血都滲出來了。
**從他們中間走過的時候，所有人都盯著他看。
那眼神——有害怕的，有絕望的，有木的。就是沒***。
老頭把他帶到角落里一張桌子前，拉了兩把椅子坐下。
“我叫***，”老頭開口，“以前在部隊當過兵。這里暫時我說了算。”
“陳老。”**點點頭。
“你說你是神，”***盯著他，“能干什么？”
**想了想，決定說實話：“暫時……不太能干什么。剛入職，還沒拿到正式權限。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但是我能給你們**。”
***愣了一下：“**？什么證？”
“生存許可證。”**掏出那張任務單，“系統規定，末世里的幸存者必須持有《合法生存許可證》，不然會被判定成‘非法存在’，強制清除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七十二小時之內。”
***盯著那張紙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你是說，”他慢慢開口，“不**，我們全得死？”
“對。”
“辦了證呢？”
“就能活。”
***沉默了幾秒，突然笑了。不是高興的笑，是那種絕望到極點、反而笑出來的笑。
“老天爺，”他抬頭看天花板，“我們好不容易從喪尸嘴里活下來，現在又來個破證？”
旁邊有人聽見了，開始交頭接耳。
“什么證？”
“不**就得死？”
“這人誰啊？憑啥他說了算？”
一個光膀子大漢站起來，胳膊上有紋身，一臉橫肉。
“老陳，你別信這騙子。”大漢走過來，居高臨下瞪著**，“穿成這樣，說是神？我看他就是個精神病。”
**抬頭看他：“我說的是真的。”
“真**——”大漢伸手就要揪**領子。
就在這時，停車場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尖叫。
“有喪尸！喪尸進來了！”
所有人臉色都變了。
***抓起**就往前沖，**跟在后頭跑過去。
停車場最里面，靠近通風管道的地方，有個小女孩蜷在角落里發抖。她面前站著一只喪尸——準確說，是半只。
下半身不知道被什么碾碎了，就用兩只手在地上爬，指甲全磨沒了，指尖全是血。但還在往前爬，嘴里發出嘶嘶的聲音。
“別怕，別怕——”***舉槍瞄準。
槍沒響。
**卡殼了。
喪尸已經爬到小女孩跟前，張開嘴——
“閃開！”**沖上去，一腳踹在喪尸腦袋上。
喪尸翻了幾個滾，但又開始往回爬。
“打頭！打頭才能死！”有人喊。
**低頭找武器，腳邊滾過來一個滅火器。他抄起來，對準喪尸腦袋砸下去——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…
喪尸不動了。
停車場安靜下來，就剩**喘粗氣的聲音。
他扔下滅火器，轉身看那個小女孩。七八歲的樣子，扎著兩個小辮子，臉上全是淚，大眼睛里全是害怕。
“沒事了，”**蹲下來，聲音盡量放軟，“沒事了啊。”
小女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，突然撲過來，一把抱住他脖子，哇的一聲哭了。
**愣住了。
他不太會哄小孩。
猶豫了幾秒，伸手輕輕拍了拍她后背。
“別哭了……哥哥給你辦個證，就安全了。”
小女孩哭聲頓了一下。大概是被“**”兩個字弄懵了。
旁邊的人也懵了。
***走過來，槍掛在肩上，表情復雜地看著**。
“你說的是真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**。能讓我們活。”
**站起來，懷里還掛著那個小女孩。他看了看周圍——兩百多雙眼睛盯著他，有懷疑的，有害怕的，但也有一些……開始相信了。
“真的。”他說。
“行。”***點頭，“那就辦。”
**打開系統界面，找到《合法生存許可證》模板。
彈出來一行提示：“請確認申請者身份信息。”
他看了看面前這兩百多號人。
一個個錄入？七十二小時肯定不夠。
“小八，”他在心里喊，“能不能批量辦？”
“叮——批量**需消耗一百點信仰值。宿主當前信仰值：零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但是，”小八又說，“宿主剛才擊殺了一只喪尸，守護了避難所的安全。這是秩序之神的職責之一。獎勵信仰值：五十點。”
“五十點夠不夠？”
“不夠。批量**需要一百點。”
**咬了咬牙。
“那先辦一個。”
“請指定**對象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小女孩。
“她。”
“叮——已為申請者‘林小糖’簽發《合法生存許可證》。消耗信仰值：一點。”
一張金色的卡片憑空出現在**手里。他翻過來一看，上面印著小女孩的照片——就是現在這樣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他把卡片塞到小女孩手里。
“拿著這個，你就安全了。”
小女孩低頭看了看卡片，又抬頭看看**，眼淚還在掉，但嘴角動了動。
旁邊有人喊：“我呢？我什么時候辦？”
“還有我！”
“排隊排隊！”**下意識喊了一嗓子，然后自己都愣了。
他明明是個數據分析師，怎么突然開始維持秩序了？
***在旁邊看著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這個神，”他說，“挺有意思。”
“謝謝夸獎。”
“不是夸你。”***壓低聲音，“我是說，外面又來了一群喪尸。比你剛才打死那只大十倍。”
**臉色變了。
“多少只？”
“少說三四十。”
“有領頭的嗎？”
***指了指窗戶。
**順著他手看過去——晨光里，一群喪尸正從街道那頭涌過來。最前面那只，比其他的大了一圈，渾身長滿骨刺，眼睛冒著紅光。
S級。
“叮——”小八的聲音響起，“檢測到S級變異生物。建議宿主立即撤離。”
“撤不了，”**握緊拳頭，“人在我這兒。”
“宿主當前信仰值：四十九點。不足以對抗S級目標。”
“那四十九點能干什么？”
“可以給那只S級喪尸開具《違章搭建整改通知書》。”
**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“該喪**表骨刺屬于‘違規建筑’，未向秩序神殿申報審批。可依法開具整改通知書，責令其自行拆除。”
**盯著窗外那只越來越近的喪尸，又回頭看了看身后這兩百多號瑟瑟發抖的人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擼起袖子，“那就開罰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