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金,地皮和幫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出租車停在北五環外的荒地旁。——生銹的圍擋、半人高的雜草、碎磚爛瓦堆成的小山。遠處幾棟爛尾樓孤零零戳在黑暗里,像墓碑。,冷風灌進來,帶著泥土和腐爛植物的氣味。,三個黑影從圍擋后竄出來。。三人呈扇形圍住他,動作熟練——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。“兄弟,這大半夜的,一個人跑荒郊野外,找刺激呢?”為首的光頭叼著煙,煙頭在黑暗里一明一滅,照亮他半邊臉——左臉有道疤,從眉梢拉到耳根,“身上值錢的都掏出來,手機錢包放地上,哥幾個不為難你。”。,忽然笑了。,他剛激活了混沌靈根附帶的“時空感知”——雖然只有三十秒,但足夠讓他看到現在這一幕。所以他下車時,已經把三十公斤黃金留在了出租車后座,讓司機等著。“笑什么?”光頭把煙頭往地上一摔,煙頭在濕泥里滋的一聲滅了,“找揍是吧?”,發出沉悶的金屬聲。“我在笑。”王巖緩緩抬起手,“你們運氣不好。”。,順著手臂經絡流向掌心。靈氣在夜風中凝結成霧狀,肉眼幾乎不可見——像冬天呼出的白氣,但更淡,更薄。,沒有龍吟虎嘯。
煉氣期0.51%的修為,能調動的靈氣少得可憐。
但夠用了。
霧氣飄向三人,在他們口鼻間一掠而過。光頭吸了一口,皺了皺鼻子:“什么東西?一股子……鐵銹味?”
他揉了揉鼻子,突然打了個哈欠。
“怎么突然困了……”
話沒說完,鋼管從手里滑落,咣當一聲砸在地上。光頭眼皮打架,身體晃了晃,撲通一聲栽倒在地。
另外兩人也相繼倒下,鼾聲如雷。一個趴在一堆碎磚上,臉壓在棱角上都沒醒;另一個仰面朝天,嘴張著,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。
混沌靈根特性·初級催眠:消耗微量靈氣,使普通人陷入深度睡眠,持續六小時
王巖收回手,掌心空空如也。
就這點靈氣,抽空了他剛修煉一整夜攢下的全部家底。丹田里空空蕩蕩,像被抽干的井。
他蹲下身,從光頭口袋里掏出錢包,抽出***看了一眼——趙鐵柱,河北邯鄲人,92年出生。錢包里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火車票,日期是三天前。
王巖把***塞回去,錢包放回原處。
“睡一覺吧,醒了就別干這個了。”
他站起身,跨過地上橫七豎八的身體,走向圍擋。
鐵皮圍擋上貼著褪色的標語:“打造國際科技創新園區”——字跡模糊,只能勉強辨認。八年前的規劃,后來開發商資金鏈斷裂,老板跑路,這塊地荒到現在。
王巖手掌貼上冰冷的鐵皮。鐵皮在夜風里微微震動,發出低沉的嗡嗡聲。他腦海里那個半透明的控制面板自動浮現:
檢測到可用地塊
面積:約23,000平方米
地質結構:穩定,地下150米處有小型空洞(可利用)
建議:購買土地使用權,啟動快速建造模塊
預估耗時:72小時
預估成本:約15億地球貨幣
十五億。
王巖現在有五千萬——只是預支的年薪。而合同里寫的啟動資金,是那一千噸黃金。
他轉身走向出租車。司機正趴在方向盤上打盹,呼嚕聲很輕。后座放著一個不起眼的帆布包——軍綠色,拉鏈頭掉了半截,用鐵絲擰著。
王巖拉開車門,從包里摸出一塊金磚。
金磚沉甸甸的,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。路燈下,金面反射出暗沉的光,不刺眼,但很重。三十公斤,握在手里像握著一塊石頭。磚面光滑如鏡,能照見人影,邊緣印著一串編號:RJ-0001。
一塊金磚,兩千四百萬。
明天,他要拿著這塊金子,撬開銀行的大門。
上午十點,蘭州拉面館。
油膩的桌面上殘留著上一位客人灑的醋漬,空氣里彌漫著牛肉湯和辣椒油的香氣。王海濤坐在靠墻的位置,面前擺著兩個空碗——他已經干掉半碗面了。
王巖推門進來,風鈴叮當響了一聲。
“**!巖哥你這黑眼圈……”王海濤筷子差點掉桌上,“昨晚做賊去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王巖坐下,把帆布包放在腳邊,包著地的聲音發悶,“約到人沒有?”
“劉副行長,今天下午兩點。”王海濤壓低聲音,湊過來,“不過我提前打聽過了,那塊地的事比咱想的復雜。銀行想出手,但怕擔責任——畢竟‘鬼地’的名聲傳了八年,誰接盤誰接燙手山芋。之前有三撥人來問過,都打了退堂鼓。”
王巖從包里拿出毛巾包裹的金磚,放在桌上。只掀開一角,金燦燦的光芒在油膩的桌面上格外刺眼。
“這夠不夠讓他們不燙手?”
王海濤盯著那抹金色,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。他認識王巖十二年,從大學宿舍上下鋪到現在,見過王巖失戀喝到胃出血,見過王巖被裁員時面無表情收拾東西,唯獨沒見過這種眼神——
像深潭,表面平靜,底下沉著整個星空。
“巖哥。”王海濤咽了口唾沫,聲音壓得更低,“你老實告訴我,這金子……真沒問題?”
“有問題是別人的,沒問題是我們自己的。”王巖把毛巾重新包好,金磚塞回包里,“海濤,我需要你幫我做兩件事:第一,下午陪我見劉行長;第二,幫我約兩個人——趙思遠和蘇雨柔。”
王海濤夾面的手一抖,面條滑回碗里,湯汁濺出幾滴。
“趙思遠?那個科學怪人?上次同學聚會你倆差點打起來!”
“那是七年前。”王巖端起面碗喝了口湯,湯很燙,舌尖發麻,“人是會變的。”
“他可沒變。”王海濤壓低聲音,左右看了看,“我聽說他從**實驗室出來以后,自己搞了個工作室,研究什么‘能量場重構’,快三年了沒出成果,欠了一**債。現在誰找他他都躲,跟刺猬似的。上個月有個投資人去找他,被他拿掃帚打出來了。”
王巖放下碗:“那就更得找了。”
“蘇雨柔呢?她倒是好說話,可***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巖打斷他,“蘇家那關,我來過。”
下午兩點,工商銀行朝陽支行,副行長辦公室。
辦公室不大,但很規整。紅木辦公桌擦得锃亮,能照見人影。墻上掛著一幅字——“誠信為本”,落款是某位已退休的行領導。窗臺上的綠蘿長得茂盛,藤蔓垂到地面。
劉建國五十出頭,頭發一絲不茍,金絲眼鏡后的眼睛透著精明的疲憊。他面前擺著三塊金磚,旁邊是一摞文件——土地評估報告、產權證明、拍賣記錄。
他拿起一塊金磚掂了掂,又放下,推了推眼鏡。
“王先生。”他的聲音不緊不慢,“您的資料很齊全。”
齊全得讓他不安。
**的海外公司注冊文件、黃金進口許可證、國際礦業協會認證、完稅證明——甚至還有某****礦業部長的親筆簽名信。鋼印、水印、防偽碼,應有盡有。文件紙張的觸感、油墨的氣味,都挑不出毛病。
但劉建國干銀行二十八年,直覺告訴他:這些文件太完美了,完美得像剛從打印機里吐出來的。
“劉行長有話直說。”王巖坐在對面,今天換了身深灰色西裝——用早上剛提現的五十萬買的,店里最貴的一套。西裝剪裁合身,但他坐姿還是有點不自在,領口勒得有點緊。
“那我就直說了。”劉建國身體前傾,雙手交叉放在桌上,“‘瑞豐礦業集團’,這家公司我在國際工商系統里查不到任何歷史交易記錄。您提供的這批黃金,純度高達99.999%——這種級別的精煉技術,全球只有三家工廠能做到,都需要至少半年排期。而您一次性拿出三十公斤——”
他把金磚往前推了推,金磚在桌面上滑了幾厘米,發出沉悶的摩擦聲。
“王先生,這錢,我有點不敢收。”
王巖笑了。
他早就料到這一幕。劉建國這種人,見過太多**、**、非法集資,警惕性比誰都高。對付這種人,***說服,要靠“震懾”。
王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,推過去。
那是一份“保密協議”,甲方欄空白,只有右下角一個徽章——七個光點環繞的圓環,像是某種圖騰。徽章是燙金壓印的,摸上去有凹凸感。
劉建國掃了一眼,起初沒在意,但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徽章上時,瞳孔猛然收縮。
那是一種本能的、生理性的反應——像老鼠見了貓。
“這……”
他在某個內部培訓會上見過類似的標志。當時講師的表情很微妙,只說了一句話:“如果遇到帶這個標志的人或文件,別問,執行。”講師說這話時,語氣輕描淡寫,但眼神里有一絲劉建國從未見過的嚴肅。
“劉行長。”王巖聲音放輕,身體微微前傾,“有些生意,不適合出現在公開記錄里。您只需要知道,這批黃金的來源絕對合法。至于為什么查不到記錄——”
他頓了頓,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,篤、篤、篤,三聲,節奏很慢。
“有些組織做生意,不需要被記錄。”
劉建國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。他用紙巾擦了擦,紙巾團在手里攥著,沒扔。
他看了看那三塊金磚,又看了看那份保密協議,最后看向王巖。這個年輕人臉上沒有任何緊張或刻意,只有一種……理所當然的平靜。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“您是為……上面辦事?”劉建國的聲音壓得極低,幾乎是氣聲。
“我只是個商人。”王巖不置可否,身體靠回椅背,“現在,我想買北五環那塊地,全款現金。價格,按你們銀行的評估價,22億。條件是:三天內辦完所有手續,包括土地證、規劃許可證、施工許可證。能做到嗎?”
劉建國沉默了五秒。
辦公室很安靜,只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流聲。
“能。”他說,聲音有點啞,清了清嗓子,“但我需要請示分行長。”
“可以。”王巖站起身,椅子在地毯上沒有發出聲響,“今天下班前給我答復。另外——”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絨布袋,深藍色,抽繩系著。放在桌上時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。
“一點心意。純金紀念幣,不成敬意。”
劉建國打開袋子,五枚金幣,每枚重約一兩,比一元硬幣大一圈。正面刻著萬界商會的徽章,七個光點環繞的圓環,背面是地球浮雕——**板塊的輪廓清晰可見,大洋洲那個位置有個極小的瑕疵,不仔細看發現不了。工藝精湛到不像人類的手筆,線條細如發絲,層次分明。
每枚價值四萬,五枚就是二十萬。
“王先生,這太貴重了——”
“交個朋友。”王巖已經走到門口,手搭在門把手上,“我等您電話。”
門關上。
劉建國盯著那五枚金幣看了很久。他用放大鏡仔細檢查了金幣的工藝,又用電子秤稱了重量,最后拿起電話,撥了一個他很少撥的號碼。
“小張,幫我約分行長,現在。”
晚上七點,某拳擊俱樂部。
空氣中彌漫著汗味、皮革味和消毒水的氣味。拳臺上有兩個人在對打,拳套撞擊的聲音沉悶而有節奏——砰、砰、砰,像打鼓。
李戰赤著上身,肌肉線條像刀刻般分明。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汗水和幾處舊傷疤——左肋下有一道十厘米長的刀疤,右肩胛骨處有一個圓形的槍傷痕跡。他三十歲,寸頭,方臉,眉骨處有道淺疤,讓整張臉顯得兇悍。
他剛打完一組沙袋,沙袋還在晃。
“王巖。”他扔過來一瓶水,礦泉水在空中劃了道弧線,“聽說你失業了?”
王巖接住水瓶,瓶身冰涼,凝結著水珠。
“又就業了。”他擰開瓶蓋,喝了一口,“開超市,缺個保安隊長。”
李戰用毛巾擦汗,笑了。笑聲很短,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。“保安隊長?年薪百萬?王巖,你逗我?”
“你看我像在逗你嗎?”
李戰盯著王巖的眼睛看了三秒。
王巖沒躲,也沒刻意迎上去,就那么平靜地回視。
李戰收起笑容,把毛巾搭在肩上。
“說真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王巖擰上瓶蓋,水瓶在手里轉了一圈,“我要開的超市,未來會成為全世界最危險的地方之一。我需要一個人,能在我遇到危險時站在我前面,能在團隊遇到危機時扛起防御,能在必要的時候——”
他頓了頓,聲音放低。
“**。”
最后兩個字說得很輕,但在空曠的拳館里格外清晰。
李戰的眼神變了。
不是驚訝,是一種復雜的、混合著回憶和警惕的東西。他放下毛巾,在長椅上坐下,長椅的彈簧發出一聲吱呀。
“詳細說說。”
王巖說了部分真相:一家跨國際的神秘企業,選中他做中國區負責人,啟動資金上千噸黃金,要建一個前所未有的超市。會賣一些超越時代的東西,所以會引來各方覬覦。
“包括國外雇傭兵、地下組織、甚至某些**的情報機構。”王巖說,聲音平穩,“李戰,我知道你退役是因為那件事。你不想再碰槍,我理解。但我需要你的戰斗經驗,需要你幫我訓練一支能應對任何威脅的保安隊伍。”
李戰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左手腕——那里有一道很深的傷疤,是被**劃的。傷疤已經愈合多年,但皮膚紋理還是扭曲的,像一條蜈蚣。
“你確定要摻和這種事?”他問,聲音很低,“王巖,我們高中同學三年,我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。你連打架都沒打過幾次。”
“人會變。”王巖說,“而且,我不是一個人在戰斗。”
他伸出手掌。
意念微動,丹田里那一絲剛恢復的靈氣順著手臂流向掌心。一縷混沌靈氣從掌心溢出,在空中凝結成一個微小的、旋轉的星云圖。
只有指甲蓋大小,持續了不到兩秒就消散了。
但李戰看見了。
他瞳孔驟縮,身體本能地繃緊——那是**的應激反應,肌肉瞬間收緊,重心下沉,右手已經握拳。
“這……什么東西?”他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“科學暫時解釋不了的東西。”王巖收回手,掌心朝上,讓李戰看清楚——什么都沒有,只有掌紋和一道小時候留下的燙傷疤,“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大,李戰。而我有資格站在那個更大的舞臺上,缺的只是一些同伴。”
李戰盯著王巖的手看了很久。
拳臺上那兩個人已經打完了,正在拆手套,魔術貼撕開的聲音很響。
“薪**少?”
“基礎年薪兩百萬,績效另算。超市1%的干股。”
“股份不要。”李戰站起身,長椅彈簧又吱呀一聲,“年薪三百萬,我要絕對的人事權——保安隊我說了算。另外,武器裝備我自己采購,你不能過問來源。”
“可以。”王巖也站起來,“明天來簽合同。”
“地址?”
王巖把北五環的地塊位置發給他。
李戰看了一眼手機屏幕,皺眉:“那塊鬼地?”
“三天后就不是了。”
李戰收起手機,忽然問:“王巖,你剛才說‘必要的時候可以**’。這話我記住了。如果將來有一天,我發現你做的事對不起**,對不起良心——”
“我會自己了斷。”王巖平靜地說,沒有猶豫,沒有停頓。
李戰點頭,伸出手。
兩只手握在一起。李戰的手掌粗糙,指節寬大,掌心有厚厚的繭——那是長年握拳、握槍磨出來的。王巖的手相比之下顯得單薄,但握得很緊,很穩。
晚上八點半,王巖回到家。
他癱在沙發上,渾身像散了架。西裝外套扔在一邊,領帶扯松了掛在脖子上。今天一天,他見了銀行行長,談了幾個億的生意,招募了第一個隊員。
控制面板自動彈出,懸浮在視野里:
店主:王巖
境界:煉氣期一層(0.51%)
可用資金:997.725噸黃金(已消耗275公斤+30公斤公關用)
技能:混沌靈根·初級催眠(冷卻中,剩余23小時47分)
團隊成員:1/5
距離開業倒計時:29天
他正要關掉面板,突然一條新信息彈出,紅色邊框,很刺眼:
警告:檢測到對宿主的調查行為
調查方:未知(信號加密等級:地球**)
內容:試圖追蹤2.2億資金流向
已啟動反追蹤協議:誤導至“瑞豐礦業”虛擬殼公司
建議:提高警惕,可能有**層面關注
王巖坐直身體。
這么快?
他想起今天劉建國最后的反應——那個徽章,那份保密協議。劉建國肯定知道些什么,或者至少懷疑些什么。而一旦**層面介入,事情就會變得復雜。
手機震動。
王海濤發來微信:
"巖哥,劉行長剛通知我,明天上午九點簽意向協議。另外——他讓我提醒你,到時候可能有個‘特殊部門’的人在旁邊,讓你把該準備的準備好。"
王巖回復:"知道了。趙思遠那邊約得怎么樣?"
"他不見任何人。我打了八個電話,全掛。"
"地址給我。"
"你要上門?巖哥,那家伙真會動手的——"
"地址。"
一分鐘后,王海濤發來一個定位:朝陽區某老舊小區的民宅,六樓,無電梯。
王巖看了眼時間:晚上九點二十。
現在去,正好。
晚上九點五十,趙思遠的工作室。
說是工作室,其實就是一間四十平米的舊房改的。客廳、臥室、廚房全打通了,到處堆滿儀器和圖紙。示波器、信號發生器、電源、焊臺——擠在兩張折疊桌上,電線像蜘蛛網一樣鋪滿地面。墻上貼滿手寫的公式,有些被咖啡漬暈開了,字跡模糊。地板上散落著方便面盒,空氣里彌漫著焊錫和速溶咖啡的味道。
趙思遠三十歲,瘦得像竹竿,一米八的個頭估計不到一百二十斤。頭發亂成鳥窩,至少一周沒洗,眼圈青黑像被人揍了兩拳。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,胸前印著“MIT”字樣——那是他在麻省理工讀博時的紀念品,領口已經松垮了。
他盯著王巖,眼神像盯著一只闖進實驗室的**。
“王海濤讓你來的?出去。”聲音沙啞,像砂紙磨過喉嚨。
“我不是來敘舊的。”王巖站在門口沒動,腳邊是幾袋垃圾,“我是來談合作的。”
“合什么作?”趙思遠冷笑,笑聲尖銳,“就憑你一個失業的?王巖,咱們七年沒見了,你突然找上門說合作——你是不是覺得我落魄了,好騙?”
王巖沒說話,從包里拿出那塊金磚,放在門口的儀器臺上。
金磚落在臺面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“咚”,示波器的屏幕都晃了一下。
趙思遠瞥了一眼,瞳孔微微收縮,但嘴上沒停:“拿塊鍍金的鉛磚就想忽悠我?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——”
“你先看看這個。”
王巖伸出手掌。
一縷混沌靈氣溢出。這一次他刻意控制,讓它在掌心停留了五秒。星云圖比之前大了些,旋轉速度也快了——0.51%的修為,比昨晚的0.01%強了不少。
趙思遠的話戛然而止。
他盯著那個旋轉的光點,眼睛越睜越大。然后他猛地撲過來,一把抓住王巖的手腕,湊近了看。他的手指冰涼,指甲縫里嵌著黑色的污漬。
“能量場……不對,不是電磁波……量子態糾纏?也不對……這個頻率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像在和自己說話,“你看這個旋轉方向,和地球自轉的方向相反……這不對,這完全不對……”
“松手。”王巖抽回手。
星云圖消散。
趙思遠抬起頭,眼神狂熱得像要把王巖生吞了。那種眼神王巖見過——大學時有個同學第一次在顯微鏡下看到癌細胞,也是這種眼神。
“剛才那是什么?怎么產生的?能量來源是什么?持續時間為什么這么短?你能不能——能不能再演示一次?”
“能。”王巖說,**被抓紅的手腕,“但你得先聽我說完。”
十分鐘后,趙思遠坐在一堆圖紙上,臉色陰晴不定。他抱著膝蓋,像一只蜷縮的蝦。
“你是說,有一個跨維度的商業組織,在地球開了家超市,你是店長,剛才那個是……修煉出來的?修煉?你當我三歲小孩?”
“你親眼看到的。”
“看到什么了?一個光點!”趙思遠站起來,焦躁地走來走去,赤腳踩在地板上,避開電線和方便面盒,“可能是某種未知的能量場,可能是空間扭曲產生的視覺效應,可能是——反正不可能是修煉!”
王巖沒跟他爭辯。
他從包里拿出一張薄膜——從控制面板兌換的一級防護符。薄膜薄如蟬翼,透明偏藍,像手機貼膜,但更軟,更韌。
“這是他們給的‘員工福利’。你檢測一下。”
趙思遠接過那張薄膜,狐疑地看了看。他對著光看,薄膜在燈下折射出淡淡的藍色。然后他走到一臺儀器前,動作熟練地接上幾根導線,夾子夾住薄膜邊緣。
儀器屏幕亮起來,數字跳動。
趙思遠的臉色逐漸變了。
先是疑惑,然后是不解,然后是震驚。
“能量密度……每平方厘米3.7×10^12焦耳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發抖,“這怎么可能?這比同等體積的TNT高六個數量級……這種能量怎么儲存的?怎么穩定的?”
他猛地轉頭看向王巖,眼眶泛紅——不是哭,是失眠和亢奮混合的狀態。
“這東西從哪來的?”
“超市給的。”王巖說,聲音平靜,“趙思遠,我找你不是來給你當實驗品的。我需要一個懂技術的人,幫我分析那些超出地球認知的東西,把它們轉化成可以應用的技術。你在這個破地方窩了三年,不就是想研究點真正的新東西嗎?”
趙思遠盯著那枚防護符,久久不語。
他的手指在顫抖,輕輕**著薄膜表面,像**一件稀世珍寶。
“我欠了三百萬。”他忽然說,聲音很輕。
“超市幫你還。”
“我要完全的科研自**。”
“可以。但研究方向和成果,必須優先用于超市運營。”
趙思遠抬起頭,眼睛里閃過一絲光芒——那是王巖七年前在他眼里見過的,那時候他剛從清華博士畢業,意氣風發,號稱要拿諾貝爾獎。
“明天上午,我跟你去見那個……行長?”趙思遠問,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上午九點,銀行門口見。”
王巖走到門口,忽然回頭。
趙思遠還站在儀器前,盯著屏幕上的讀數,手指懸在鍵盤上方,一動不動。
“對了,那東西叫‘防護符’。激活之后,能擋住一次致命攻擊。”
他關上門,留下趙思遠一個人盯著那枚符。
門關上的一瞬間,他聽見屋里傳來一聲壓抑的、近乎癲狂的笑聲。
深夜十一點,王巖回到家。
他站在窗前,窗外城市的燈火綿延到天際線盡頭。遠處國貿三期的燈光在霧霾中模糊成一片。
而在王巖看不見的某個房間里,三個人正圍坐在屏幕前。
房間不大,墻壁是灰色的,沒有窗戶。桌上擺著三臺電腦,屏幕的藍光映在三張臉上。
屏幕上顯示著王巖的全部信息:出生證明、學歷檔案、工作經歷、銀行流水——以及今天突然多出的2.2億資金。
“查不到來源。”穿中山裝的中年人說,聲音低沉。他五十來歲,兩鬢斑白,坐姿筆直,“就像憑空出現的。”
“黃金呢?”戴眼鏡的女人問,三十出頭,短發,眼神銳利,“送檢結果出來了?”
“出來了。”中年人調出一份報告,“純度99.999%,工藝超前。實驗室的老周說,以目前的技術,根本提純不到這個程度。而且金磚的晶體結構也很奇怪,不像地球上的礦脈。”
“所以?”第三人是個老者,六十多歲,頭發全白了,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雙手搭著拐杖。
“所以。”中年人深吸一口氣,“要么是境外敵對勢力的新型滲透手段,要么——”
他頓了頓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我們遇到了‘超自然事件’。”
房間陷入沉默。只有電腦風扇的嗡嗡聲。
良久,老者開口:“繼續觀察。如果他出事,第一時間介入。如果是朋友,要確保他安全。如果是敵人——”
他沒有說完。
但其他兩人都明白那句話的重量。
王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,然后走到窗前。
控制面板忽然彈出新提示:
檢測到外部干預:地球本土勢力已啟動**關注
建議:加快團隊建設,72小時內完成店鋪建設
新任務:拜訪蘇明玉,獲取‘本土力量體系’情報
本土力量體系。
王巖盯著這幾個字,忽然意識到一件事: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,可能還遠遠不夠。除了萬界商會,除了那些外星文明,地球本身——這片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土地——也許藏著更多他不知道的秘密。
手機又震了。
王海濤:"巖哥,劉行長剛發消息,說分行長同意了!明天上午九點,簽約!不過他要我帶句話——‘上面’有人想見你,問你方不方便。"
王巖回復:"誰?"
"他沒說。就說‘老地方,老朋友’。"
老朋友?
王巖在記憶里搜索了一遍,想不出哪個“老朋友”能在銀行系統有這么大能量。
但他知道,從明天開始,游戲難度要升級了。
他把手機放在一邊,盤腿坐在床上,開始今晚的修煉。
混沌衍天訣緩緩運轉,靈氣以0.003單位/分鐘的速度滲入體內。進度條從0.51%緩慢爬向0.52%。
窗外,夜風吹過,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。
這座城市每天都在上演生死,沒人會在意一個開超市的年輕人今晚睡不睡得著。
但王巖知道。
從明天開始,一切都會不一樣。
小說簡介
小編推薦小說《萬界超市:諸天至寶只售地球價》,主角王巖林飛雪情緒飽滿,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:剛被分手,“午夜面試”找上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銀行卡余額:3274.5元。,像盯著自己的墓志銘。二十八歲,大學畢業六年,存款三千——連一場體面的葬禮都辦不起。“巖哥,我們到此為止吧。”,李薇薇坐在咖啡館靠窗位置,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早已涼透的拿鐵。咖啡匙撞擊杯壁,發出細碎的叮當聲。窗外霓虹燈閃爍,紅光藍光交替映在她臉上,眼角的疲憊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