征把語音關了，退出群聊，看到弟媳的微信頭像——一張孕婦照，粉色紗裙，**是新房的落地窗。
個性簽名：好孕媽媽與甜寶日記。
我說："幫我看一眼弟弟的朋友圈。"
他翻了幾下，停住了。
"怎么了？"我問。
他把屏幕轉過來。
趙心陽的最新一條朋友圈是昨天發的，配了張舉房產證的照片。
笑得露出后槽牙。
配字："人生第一套房，紀念一下。"
八十幾個贊。
我盯著那張房產證上的名字看了很久。
"幾個名字？"
方遠征沉默了幾秒。
"兩個。趙心陽，劉甜甜。"
我笑了。
胸口疼得厲害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方遠征以為我哭了，伸手過來。
我偏了一下頭躲開。
"不是哭。"
"確實好笑。我二十三萬買的房子，房本上連我爸**名字都沒有。"
方遠征的手停在半空。
"**媽知道嗎？"
"不知道，"我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，"他們自己也住不進去。"
順路
"心檸啊，媽來看你了——"
病房門被推開的時候我正在量血壓。
我媽一只腳邁進來，另一只手拎著個保溫桶，目光沒往我這邊掃，先轉了一圈打量病房。
"這單人間一天多少錢？"
"三百六。"我說。
"你搬普通病房去唄，六人間才四十。"
她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，打開蓋子。
排骨蓮藕湯，飄著油花。
我伸手去夠。
她把桶蓋一關。
"這不是給你的，你弟媳懷著呢，我等下給她送去。產檢就在隔壁婦幼，順路來看你一眼。"
順路。
她在柜子旁邊用酒精棉擦了把手，坐下來，翻了翻床頭的繳費單。
"這輸液一天六百多？你這敗家——"
"那是抗排異的藥。"
"什么排異不排異的，你這不好好的嘛。"
她把繳費單拍了張照，大概是要回去給我爸算賬。
"媽，我的醫?？?？"
她動作停了一秒。
"在家放著呢。"
"我早上讓護士幫我查了，醫保上個月有三筆支出，我沒用過。"
她站起來拿保溫桶，動作突然利索了。
"看錯了吧。"
"一筆*超，一筆唐篩，一筆NT。全是產檢項目。"
她擰保溫桶蓋子的手擰了兩圈才對上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