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的風，帶著一股子涼意，刮在臉上像是刀子。
我把車停在德明國際學校門口，這座號稱全市第一的貴族學校，此刻在夜色里像一頭沉默的巨獸。
保安看我開著一輛破舊的國產車，眼神里的鄙夷幾乎不加掩飾，盤問了足足五分鐘才不耐煩地放行。
我快步走向教務樓，走廊里回蕩著我的腳步聲，空曠得讓人心慌。
盡頭的辦公室還亮著燈。
我推開門，一股混雜著廉價香水和劣質茶葉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穿著精致套裙的蘇晚老師抱著手臂，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不耐煩的節拍。
她就是瑤瑤的班主任，一個剛畢業沒兩年的年輕女孩，眼睛里寫滿了對權勢的渴望和對底層的輕蔑。
“陳先生，你總算來了。”她揚起下巴，用眼角的余光掃過我身上洗得發白的T恤，“我還以為你要等到天亮。”
我沒理會她的嘲諷，視線落在她身后的辦公桌上。
一個地中海發型、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那里，是教導主任王海。
他看到我，慢悠悠地放下茶杯，鏡片后的眼睛里閃著精明的光。
“陳默，是吧？瑤瑤的父親？”
我點頭。
“坐吧。”他指了指對面的塑料椅子，語氣像是施舍。
我拉開椅子坐下，冰冷的觸感從背后傳來。
蘇晚將一疊試卷“啪”地一聲摔在我面前，紙張的邊緣鋒利得像刀片。
“你自己看！六門科目，全部零分！我們德明創校以來，就沒出過這種丑聞！”
她的聲音尖利，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。
“我們嚴重懷疑你女兒聯合校外機構，惡意攻擊**系統，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惡劣影響！”
我的目光凝固在那疊試卷上。
物理、化學、高階數學、生物基因、量子信息……全都是高中部“神童班”的競賽級試題。
每一張試卷的姓名欄，都打印著兩個字：陳瑤。
字跡和我女兒瑤瑤的名字一模一樣，可這根本不是她的試卷。
“蘇老師，”我壓著心里的驚濤駭浪，聲音有些干澀，“我女兒陳瑤，今年六歲，在你們學校的小學部一年級三班。這些……是高中部的試卷。”
蘇晚像是聽到了*****，嗤笑一聲：“還在裝？陳默，我們早就查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