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筆涌上來的。
第一年冬天，我生日。
“今天吃什么？”
“你想吃啥就訂，我轉你一半。”
我定了個蛋糕，一百二十九塊。
他轉了***塊五。
備注寫的是：蛋糕AA。
我看著那個".5"，覺得手指頭有點涼。
“你還差五毛。”我試著笑了一下。
他認真翻了一下手機。
“沒有啊，一百二十九除以二，就是***點五。”
當天晚上回家，我媽打電話問我生日怎么過的。
“吃了蛋糕。”
“他送你什么了？”
“一條項鏈。”
那條項鏈我戴了兩年。后來分手他要回去了。
我后來才知道，那是信用卡積分兌的。成本為零。
第二年秋天，我發燒。
下午三點，體溫三十九度二，我一個人打車去了醫院。
他在公司，說走不開。
“掛號費我轉你一半。”
我掛的是專家號，三十五塊。
他轉了十七塊五。
我坐在輸液區，手背上扎著針，看著那個到賬提醒。
十七塊五。
我把手機扣在膝蓋上，閉了一會兒眼。
旁邊床位有個女孩，男朋友跑來送粥，急得滿頭汗。
女孩嫌粥燙，發脾氣。
男孩一勺一勺吹。
我轉過頭看窗外。
那年過年，我跟他回老家。
提前一周我在網上買了年貨。
堅果禮盒、牛奶、茶葉、兩條煙、一箱酒。
加起來一千八百塊。
我問他車的油費算多少。
“來回四百公里，油費差不多兩百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算扯平了啊。”
我看著購物車的訂單記錄。
一千八和兩百。
沒說話。
到了他家，**拉著我的手特別熱情。
“小宋來了，路上累不累，快坐快坐。”
我幫忙包餃子、洗碗、擦桌子、拖地。
三天假期沒閑過。
走的時候**拉著我說：“下次再來啊。”
沒給過我一分錢紅包。
趙磊說：“我媽就那樣，不興給紅包。”
后來我聽說，他表哥帶女朋友回去，**給了兩千。
我沒問他。
問了也是“情況不一樣”。
我學會了不問。
3.
分手是他提的。
去年十月，周二，晚上九點。
在他租的房子里。
“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。”
“哪里不合適？”
“性格吧……感覺不是一路人。”
我盯著他看了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