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厄運纏身
窗外的霓虹燈在凌晨一點準時熄滅，寫字樓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。陳默揉了揉干澀發痛的眼睛，屏幕右下角的日期無情地跳到了新的一天。這已經是連續第三個月，他的業績排名穩穩墊底，像一塊生了根的恥辱碑，釘在部門業績榜的最末端。
他下意識摸了摸抽屜里塞得滿滿當當的藥盒。感冒藥、胃藥、止痛片，花花綠綠的包裝擠在一起，像在無聲嘲笑他這具突然變得脆弱不堪的身體。三個月前他還是部門最有潛力的新人，如今卻成了茶水間里同事們繞道而行的**。上周的部門聚餐，他“恰好”錯過了通知；昨天晨會上的項目討論，他的發言被主管直接打斷，仿佛他是一團需要被忽略的空氣。
打印機發出低沉的嗡鳴，吐出一張還帶著余溫的A4紙。陳默拿起自己的月度考核表，鮮紅的“待改進”印章像一道刺目的傷口。他盯著那三個字，喉嚨里泛起熟悉的腥甜感——最近咳血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。
辦公室的中央空調發出單調的嘶嘶聲，冷氣順著脊椎往上爬。他起身走向茶水間，想用一杯滾燙的咖啡壓下喉嚨里的不適。午夜的走廊空曠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，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一盞盞亮起，又在身后迅速熄滅，像一條被短暫照亮的黑暗隧道。
茶水間的門虛掩著，一絲微弱的光從門縫里漏出來。陳默正要推門，卻聽見里面傳來一種奇特的、近乎耳語的吟誦聲，音節古怪而黏稠，不像任何一種他熟悉的語言。他屏住呼吸，透過門縫看去。
市場部的林陌背對著門，站在飲水機旁。他微微佝僂著背，雙手捧著一個東西。借著飲水機指示燈微弱的光，陳默看清了——那是一個巴掌大小、邊緣泛著幽綠銅銹的羅盤。林陌的手指以一種痙攣般的節奏在羅盤表面滑動，指尖下，赫然刻著兩個清晰的篆體字：陳默。
陳默的心臟猛地一縮，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。他下意識后退半步，鞋底摩擦地面的細微聲響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。
林陌的動作驟然停止。他猛地轉過身，臉上還殘留著某種狂熱專注的神情，但在看到陳默的瞬間，那表情迅速凍結，繼而扭曲成一種混合著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