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季沉在一起六年，沒有見過他的任何家人。
他說時機不到不能急。
我等了六年，等來了***六十大壽。
他說：”你幫**持一下，你最細心了。”
我以為這是他終于要帶我進家門的信號。
于是我花了半個月籌備了一場完美的壽宴。
五十七位賓客，每一位的喜好我都提前問過。
**愛吃桂花糕，我找了全城最好的師傅。
**怕冷，我讓酒店把空調調高了兩度。
壽宴當天，一切完美。
只有一件事出了差錯。
介紹給眾人的女朋友，不是我。
......
壽宴定在城東的錦瀾酒店。
我提前一個小時到的。
座位卡五十七張。
每一張都是我手寫的，用的是**喜歡的那種燙金卡紙。
我寫了三天。
他說”你字好看，這種事交給你我放心”。
我信了。
也樂意。
因為我以為幫他操持家里的事，就是離他的家更近了一步。
最后一張座位卡。
程婉清。
三個字。
是昨天晚上他臨時讓我加的。
”加一個人，坐我旁邊。”
我問他是誰。
他說”一個朋友，我媽認識的”。
我沒多想，工工整整寫了這三個字，擺在了主桌他名牌的右手邊。
五十七個人，我按關系遠近排了三天的座次。
**坐主位，他坐左手邊，程婉清坐右手邊。
舅舅舅媽挨著，姑姑姑父對面，表哥表嫂斜對角。
所有人的位置我都仔細想過。
唯獨沒有我的。
因為他說”你幫我看著簽到臺那邊，萬一來的人對不上號，你靈活處理一下”。
我說好。
賓客陸陸續續到了。
我站在簽到臺后面，微笑著遞簽到筆，說”**，請簽名”。
有人問我”你是？”
我說”我是季先生的朋友，幫忙的”。
朋友。
幫忙的。
這兩個詞我說了六年了。
季沉到的時候是下午五點整。
他從酒店大堂走進來，穿著那套我幫他挑的深藏藍西裝。
我陪他逛了三家店才選中的，肩線剛好，襯得他整個人又挺拔又利落。
領帶是我打的。
袖扣是我上個月買的生日禮物。
然后我看見了他身邊的人。
一個穿米色連衣裙的女人，長發微卷，妝容精致。
我的手頓在簽到筆上方。
他從我面前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