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窩囊罷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趙曉輝、劉飛、肖天亮三人的臉，比鍋底還黑！、找轉機，結果被**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......，跨越數千里，差點蹲局子，到最后居然被告知——，壓根就不存在！，肖天亮率先憋出一句：“找個地方坐坐吧，總不能就這么堵著氣回去。”，只是悶頭點頭。，確實需要找個地方，好好捋一捋。，肖天亮喊來服務員，拍著桌子道：“來一壺最濃的茶，三個杯子，要角落的位置！”，茶水還沒上來，三人就陷入了沉默。，這事必須到此為止，不能再折騰下去了。，劉飛卻先炸了鍋。“我看**那家伙就是在忽悠我們！”劉飛猛地拍了下桌子，聲音都帶著氣！
“什么古劍不存在？
什么鑒山變劍山？
他就是把我們當傻子耍呢！”
這話一出口，直接給談話定了調。
肖天亮到了嘴邊的勸說，硬生生被堵了回去，張了張嘴，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？
這時，趙曉輝緩緩開口，語氣還算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：
“他不是忽悠，他本身就是這么個搞學術的人。
我讀中學的時候，他來我們學校做過報告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
“老師們當時就說，他搞研究，就是先大膽瞎猜，再順著自己的猜測找證據。
就說清溪河那些石雕，最早大家都以為是劍，就他第一個跳出來。
說那是男根，當時整個綦江的學者都罵他嘩眾取寵、想出名想瘋了。”
“結果呢？
后來在靈應巖，真挖出了**度拉滿的‘男根’石雕，連**時的青筋都刻得清清楚楚。
學術界才不得不服，他也憑著這事一戰成名。”
趙曉輝這話，相當于給**正了名。
他今天說的話，或許有夸張，但絕不是故意忽悠。
作為三人里今天唯一能撐場面的人，他都這么說了，劉飛就算再不服氣，也沒法再爭辯。
只能狠狠瞪了一眼桌子，閉嘴不說話。
見劉飛安靜下來，趙曉輝才接著補充：
“不過，他今天說的話，確實有不少言過其實的地方。
就說他對南平僚的描述，就太夸張了。”
“南平僚確實被**征剿過很多次，但不是無緣無故就被打。
大多是因為他們不服**統治，搞**、占山頭，才引來**。
他們乖乖歸順的時候，還是能安安穩穩休養生息的，而且這種安穩日子，比打仗的時候多得多。”
“南朝的時候，**專門設了‘僚郡’，就跟現在的****自治區差不多。
唐朝對西南的****，包括南平僚，實行的是‘羈縻**’。
簡單說就是承認他們的部落首領，給他們封官，換他們歸順。
宋朝也延續了這個**，后來元明清時期，慢慢發展成了土司**。”
“當然，不服管的肯定會被收拾。
南平僚在宋英宗治平年間就反叛過，被**后不死心，又反了一次。
這才引來宋神宗熙寧七年的**之禍——說白了，就是自己作死。”
劉飛一聽，立馬抬起頭反駁：“**？
你說他們當時就沒了？
可我看好多文章都說，他們南遷了啊！”
趙曉輝搖了搖頭，耐心解釋：
“我沒說他們徹底滅亡，是說他們作為一個獨立的民族，消失了。
《舊唐書·南平僚傳》里寫著——
南平僚最繁盛的時候，也只有四千多戶，總人口估計也就兩萬來人。”
“一場血流漂杵的大戰打下來，男丁幾乎死絕。
剩下的婦女兒童，就算沒被殺，也慢慢被**融合了，再也成不了獨立的南平僚了。
確實有記載說，有殘部南遷了，但至今沒人知道他們落腳在哪。”
“前幾年有學者說在云南找到了他們的蹤跡，可也就只是習性有點像，沒別的實錘。
還有人說他們遷到泰國去了，你們還記得2012年的新聞不？
95歲的泰國史學家巴塞來綦江，研究了三塊南平僚石碑，說上面的文字是泰文！”
“哦！我想起來了！”
劉飛一拍大腿——
“那時候好多報紙都登了，好像咱們還沒上高中呢，當時覺得特神奇！”
話說到這，茶樓里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三人心里都跟明鏡似的，聊南平僚再多，也繞不開那個核心問題——
古劍到底存不存在？
還是趙曉輝先開了口，他輕輕嘆了口氣，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：
“這些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**說的‘陰陽**說’，確實有道理。”
在古代，不管是****還是**，能讓族群延續下去的根本，不是人能活多久，而是能生多少孩子。
西**的平均壽命才20歲，東漢22歲，就算是盛世唐朝，也才27歲！
不是**說的‘祖祖輩輩都在打仗’，主要是那時候營養差、醫療爛，活不長。
“所以，**崇拜、祈求繁衍，是所有古代民族都重視的事，只是南平僚更迫切而已。
也正因為這樣，他說的山頂銅鏡（陰性）配山峰（陽性）、河邊男根（陽性）配河水（陰性）......
祈求陰陽**、繁衍族群，才站得住腳。”
劉飛聽到這話，瞬間垮了下來，聲音沙啞地說：
“他這說法一成立，古劍山就壓根沒有劍！
我們這大半個暑假的折騰，數千里的奔波，還有差點蹲局子的屈辱，全成了小孩過家家的游戲……”
這句話，戳中了三人的痛處。
茶樓里再次陷入死寂，只有窗外的車鳴聲，偶爾傳來幾聲，更襯得幾人心里悲涼。
肖天亮知道，不能再這么沉默下去了，他深吸一口氣，開口打破僵局：
“先不管‘陰陽**說’成不成立，我們現在最該弄明白的是。
就算真有古劍，杜蘭有可能把它取走嗎？”
這話一出口，三人都沉默了。
其實答案早就有了，早在**拋出那幾個反問的時候，他們就心里有數了，只是不愿意承認而已。
肖天亮見狀，干脆自問自答：
“我覺得**說得對，杜蘭根本不可能取走古劍！
一個縣官，拿走全縣的寶貝，居然沒人反對？
就算大家怕他的權勢，他離任后，就沒人上書**他？
難道咱們綦江，連一個有骨氣的人都沒有？”
“再說，我們從綦江出發，沿著四川、河北一路追到安徽池州。
查了那么多資料，就沒發現杜蘭為官不良的記錄，他在綿陽甚至還口碑極好！
這么一個人，怎么可能把家鄉的至寶據為己有？”
劉飛重重地嘆了口氣，滿臉頹喪：
“哎，你說這些都是廢話，我們心里都清楚……可就是不甘心啊！”
趙曉輝也露出悵然若失的神情，低聲道：
“池州，是沒必要再去了……”
肖天亮趁熱打鐵：
“我的意思是，不只是池州沒必要去，尋找古劍這回事，也該徹底停了！”
趙曉輝和劉飛都沒說話，只是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**桌子——
他們心里不甘，可又找不出反駁的理由。
肖天亮見狀，繼續加重語氣：“我們所有的線索，所有的依據，都是杜蘭！
現在知道杜蘭取劍就是子虛烏有，我們就成了無頭**，什么都沒有了！
不光是沒必要繼續，是根本沒辦法再繼續下去！”
“而且**已經從學術上論證了，古劍根本不存在。
咱們要是再執迷不悟，非要找一個不存在的東西，那不是傻是什么？”
此刻，最難受的就是劉飛。
三年前，他聽街坊擺龍門陣，第一次聽說了古劍山的古劍，從那以后......
尋找古劍就成了他心里的一個執念——
那時候他要備戰高考，只能把這個念頭壓在心底。
去年暑假，他剛考上復旦，沉浸在喜悅里，沒心思折騰。
直到這個暑假，他終于有了時間和精力！
一回到綦江，就第一時間找到了趙曉輝，拉著他一起尋寶，后來又喊上了肖天亮。
作為這次尋寶行動的發起人，如今卻被證明，這一切都是一場荒唐的兒戲。
他覺得自己沒臉面對兩位同伴，滿心都是羞愧和惱火，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為了掩飾心里的難堪，劉飛隨口嘟囔了一句：
“本來我還想寫一篇‘三個大學生找回失蹤200多年國寶’的新聞報道，現在倒好，全泡湯了！”
肖天亮見狀，連忙安慰道：
“也沒完全泡湯啊，你照樣可以寫！**說的那些南平僚、鑒山變劍山的內容，也很有價值啊。”
“價值個屁！”
劉飛翻了個白眼，**的觀點，肯定不是今天才有的，他自己說不定早就寫過相關的文章了。
就算他沒公開，我寫的報道，也頂多在《綦江日報》這種小地方報紙刊登一下。
哪比得上‘找回大禹治水古劍’的新聞轟動？
到時候全國都能看到，網上到處轉載，那才叫風光！
一直沉默沉吟的趙曉輝，此刻終于再次開口，依舊帶著幾分學者的沉穩。
我看這樣，大家都先回家，好好想一想。
如果真的覺得沒辦法再繼續了，咱們就徹底停止這次行動。
要是還有什么能嘗試的方向，咱們再一起商量。”
劉飛心里正亂得慌，急需回家調整心情，一聽這話，立馬點頭同意！
肖天亮雖然沒當場勸服兩人，但覺得這樣緩沖一下，再做最終決定也不錯，也點了點頭。
三人喊來服務員結賬，一如既往，還是家境最好的肖天亮付了錢。
走到茶樓門口，趙曉輝忽然開口，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：
“下午我去檔案館再看看縣志，重點查查明代的時候。
古劍山叫‘劍嶺’的那段記載，到底是怎么說的？”
劉飛和肖天亮對視一眼，心里都清清楚楚——
趙曉輝，壓根就沒完全相信**的話。
這場關于古劍的荒唐鬧劇，好像還沒那么容易結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