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女將話傳給我聽了之后，我徹底寒了心。

我在娘親牌位前跪了整整一夜。

我不明白，娘委曲求全沒有好下場，我又爭又搶為何也沒有好下場？

成親之前，我明明跟裴律說得很清楚了。

他知道我**遭遇，知道我所念所求，可他還是屈尊降貴，單膝跪在我面前發誓，無論將來的路多難走，我都會是他唯一的正妻。

我無條件地信任他。

可他明明做不到，為何還要來招惹我？

我心如死灰，用師傅留下的一塊丹書鐵券換了一紙和離書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上京。

噩夢般的回憶讓我愈發清醒。

我用盡全力掰開裴律的手指，冷漠地看著他。

我知道懷安貶我另娶，是殿下的手筆，所以我不怪他。

我愿意給他做妾。

但殿下不同，我不喜歡出爾反爾的人，殿下說過，一生只有我一個正妻。

既然殿下做不到，就不要再來糾纏。

裴律雙眼猩紅，那瘋性瞬間又上了頭。

他死死拽著我的手腕，拖著我就往外走。

謝姝，既然你知道顧懷安的新妻是孤的人，那就該曉得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。

你不肯低頭是吧？

那孤便折磨到你低頭為止！

裴律將我扔進了喜堂。

按照我大胤的禮法，妾室當為正妻跪地敬茶，擦腳穿鞋。

哦對了，洞房之夜，妾室也得在旁伺候。

顧懷安驚恐地看向裴律，壓低聲音道：殿下又發什么瘋？！

裴律皮笑肉不笑道：孤只是按禮法行事。

若顧大夫不愿讓愛人受這委屈，那就和離。

再不濟，休妻也行。

顧懷安氣得還想反駁，被我拉住。

我平靜得沒有一點波瀾。

夫君莫氣，既是禮法，妾照做就是。

看著我心甘情愿地為新婦擦腳穿鞋，跪地敬茶，裴律的雙手握得越來越緊，指節白得如同他此刻的臉。

洞房之時，裴律守在門外，留我們三人在屋里面面相覷。

聽到裴律的咳嗽聲，新婦才不得不向顧懷安伸出手。

夫，夫君，我為你**。

大概是因為太緊張了，新婦的指甲劃破了顧懷安的脖子。

顧懷安下意識地悶哼一聲。

我腦子里靈光一閃，頓時有了主意。

我上前行禮道：夫人第一次，難免生疏。

妾先跟夫君演示一遍給夫人看吧。

夫人也好記一下夫君喜歡的方式。

新婦臉漲得通紅，一時不知該說什么，只能尷尬地答應了。

我脫下外衣，中衣，等到只剩一件里衣時，外頭的人終于沉不住氣了。

裴律一腳將門踹開，怒視著新婦。

**還要人教，你有沒有點出息？！

我低眉順眼道：殿下莫怪夫人，這是妾的本分。

本分個屁！

裴律說完，扛著我就往外走。

滾回屋待著，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！

來人，伺候好顧大夫和新婦洞房！

將我扔進屋后，裴律順手鎖上了門。

我立馬警惕起來。

裴律，你想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