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年,裴容日日守在我棺前,每逢十五,褪去我衣襟,露出心口,然后劃開自己手腕,將傷口對準我心臟。
蠱蟲從他傷口爬進去,吸飽血,再回到我體內。
那年,他腕上傷口從未真正愈合過。
風光清貴的容親王,在我棺前哭得像個孩子,手腕卻永遠纏著一截染血的白綾。
第二年正月十五,他說年節喜慶,見血不吉。
令仆從代勞。
來得漸漸少了。
偶爾來,也是和鳳宛宛一起。
他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,腕上的白綾早不知何時解了。
只是每月吩咐下人:“記得續血。”
第三年,他再不曾過問。
沐鳶去求去跪,可王府人人見風使舵。
沒人幫她,沒人記得冰棺里還躺著他們王爺的救命恩人。
她只好自己咬碎絹帕,劃腕續血。
她垂下眼:“奴婢撐得住。
應該的。”
我死死盯著她腕上那道疤,心像被人攥住。
上一世,我因裴容變心肝腸寸斷,拼命想挽回他。
卻沒看一眼真正疼惜我的人。
“沐鳶,我們很快就能離開這兒。”
“只是走之前,”我望著門口的方向:“我要讓他們,把欠的都還回來。”
她懵懂點頭,又慌亂起來:“公主,您本命金蠶已毀,功力盡失,南疆也回不去了……咱們從長計議,不急這一時。”
我閉了閉眼。
前世我慘死亂葬崗,野狗分食。
那滋味,比蠱蟲啃噬更痛百倍。
我眸光已冷,“鳳氏血脈,承的是南疆千年巫蠱之道。”
我按住心口,“不是一只寄生金蠶就能斷送的。”
咬破指尖,以血為墨。
這是鳳族秘傳的召喚術,血契千里引。
血字在紙上化作青煙,穿窗而去。
那個人,應該收到了。
我唇邊浮起一絲笑。
段休璟,當年你問的那句話,我想聽你再問一遍。
母后在世時,曾為我指婚大理王世子段休璟。
直到裴容兵敗被俘,我對他一見傾心,逼求父王和談放人。
段氏一族趕來相勸,被我斥得面如土色,“我鳳氏女兒要嫁誰,輪不到外人多嘴!”
段休璟只是深深看我一眼,拂袖而去。
我死后,中原王秘不發喪,一卷破席卷了我,扔去亂葬崗。
他不知道從何處得來消息,千里奔襲,從野狗嘴里搶回我的尸身。
帶回大理,以世子妃之禮安葬。
入殮時他親手為我整理遺容,淚如雨下。
那時我才看清他從沒說出口的隱忍與深情。
我等著他的回信,像溺水的人等一葉浮萍。
三日后宮宴,我不請自來。
絲竹管弦之聲戛然而止。
裴容臉上掠過一絲驚喜,隨即被尷尬和茫然取代:“云昭,你……大好了?”
坐在上首的皇帝裴曜庭悠悠開口:“云昭,你醒得正是時候。
下月十八,朕做主讓你進容親王府為妃。
宛宛伺候你五年,勞苦功高,同日進門為側妃。
你們姐妹情深,共侍一夫,也是一段佳話。”
我冷笑一聲。
裴容猛地抬眼瞪我,眼神里滿是警告。
小說簡介
古代言情《重生后我不做王妃之萬蠱朝鳳》是作者“白色肉圓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裴容鳳云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最荒唐那年,我愛上了中原質子裴容。為護他周全,我叛出王室,自毀金蠶,替他飲下噬心蠱。我在冰棺沉睡三載,醒來時,卻見他與我庶妹鳳宛宛琴瑟和鳴。父王賜她神女金蠶,南疆與中原握手言和,卻無我立足之地。我憤恨凄惶,闖入鳳宛宛寢殿強灌她一杯毒酒,她七竅流血而亡。裴容守約娶我為王妃,卻恨我入骨。他恨我為何要醒來,又為何害死他的心尖寵。父王與我永生不復相見,他怨我殺了她最愛女人的唯一骨肉。直到裴容兵敗圍城,他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