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一個月，老公把懷孕的妹妹接進了家里。

“老婆，茵茵被渣男拋棄了，求你收留她幾個月。”

看著那個怯生生的女孩，我心軟了。

住進來第一天，老公就說：“茵茵身體虛，燕窩得買特級的。”

為了他的面子，我忍痛刷了卡。

半個月后，他又來了這次開口就要十萬。

“茵茵得去私立醫院住院，公立的怕見熟人。”

我剛想拒絕，他一巴掌扇自己臉上：

“老婆，我就這一個妹妹，這錢你就當我欠你的。”

我賣了準備給未來孩子的金條，湊錢給了他。

直到預產期前一晚，老公打來電話。

“茵茵羊水栓塞，還要二十萬手術押金，不然大人小孩都保不住。”

人命關天，我提著從娘家借來的最后一點錢，直接殺到了醫院。

病房門一開，妹妹生龍活虎，見到我，她面露不悅：

“你個手腳不干凈的保姆還敢來？我老公說早把你辭了！”

我愣在原地，誰保姆？誰老公？

......

蘇茵茵的聲音尖利又刻薄，跟我印象里那個怯生生的女孩判若兩人。

我手里還緊緊攥著那個裝了二十萬現金的牛皮紙袋，袋子的邊緣已經被我的汗水浸得有些發軟。

老公？

哪個老公？

我腦子里嗡嗡作響，視線越過她，落在她只有一絲弧度的小腹上。

預產期？羊水栓塞？

“茵茵，你......”

我的話還沒問出口，病房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。

陳旭一臉驚慌地沖了進來，看到我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
“我不是讓你把錢放護士臺就好嗎！你怎么過來了！”

他一個箭步上前，直接擋在蘇茵茵的病床前。

緊接著，他轉身，一把將我狠狠掀翻在地。

我的后腦勺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，眼前一陣發黑。

手里的紙袋脫手而出，封口裂開，一沓沓嶄新的、還帶著銀行封條的鈔票散落一地。

那是我媽最后的養老錢。

“老公？你叫誰老公呢？”

蘇茵茵靠在床頭，摸著自己的肚子，發出一聲嗤笑。

“陳旭，你從哪兒找來的這個保姆啊？不僅偷錢，還有妄想癥？”

她說話的語調，像是在談論一件什么有趣的玩具。

陳旭的眼神閃躲，不敢看我。

他快步上前，假意要扶我，腳下卻精準地踩住了我的手背。

鉆心的疼痛傳來。

他穿著那雙我給他新買的皮鞋，鞋跟死死地在我手背的骨頭上碾壓。

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眼淚瞬間涌了上來。

他壓低聲音，用只有我能聽見的、毒蛇般的語氣嘶吼。

“閉嘴！你想害死我嗎！”

我看著他，看著這個昨天還在電話里哭著求我救他舅舅唯一血脈的男人。

此刻，他護著另一個女人，像防賊一樣防著我。

“陳旭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
我的聲音因為疼痛和震驚而劇烈顫抖。

“什么保姆？什么偷錢？這二十萬，不是你讓我拿來給茵茵交手術押金的嗎？”

“手術？”

蘇茵茵像是聽到了*****，夸張地捂著嘴笑起來。

“我好端端的做什么手術？倒是你，腦子壞了，得去精神科看看。”

她隨手拿起一個蘋果，在手里拋了拋。

“哦，我想起來了。”

“陳旭說你手腳不干凈，上周偷偷拿了他錢包里的五千塊錢。”

“怎么，今天又想來醫院碰瓷？”

我徹底懵了。

我看著滿地散落的現金，又看看陳旭那張寫滿心虛和狠厲的臉。

有什么東西，在我心里轟然倒塌。

“陳旭，你說話！”

我幾乎是尖叫出聲。

“你告訴我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

陳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，眼里的慌亂漸漸被狠毒取代。

他看到周圍已經有護士和病人探頭探腦地往里看。

他猛地松開腳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像拖一條死狗一樣，把我往病房外拖。

“你發什么瘋！跟我出來！”

他的力氣大得驚人，我的指甲在光潔的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。

我掙扎著，回頭看向病床上的蘇茵茵。

她抱著雙臂，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場鬧劇，嘴角掛著一絲勝利者的微笑。

陳旭粗暴地把我拖進了旁邊空無一人的安全通道。

“砰”的一聲，厚重的防火門被他用力關上。

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和聲音。

通道里，聲控燈應聲而亮，慘白的光打在他扭曲的臉上。

我以為他要打我。

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。

可預想中的巴掌沒有落下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“撲通”一聲悶響。

我睜開眼。

陳旭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。

緊接著，他抬起手，左右開弓，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個耳光。

“啪！啪！”

聲音清脆響亮。

他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。

“老婆，你聽我解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