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棠死了。
死在墨爾本最冷的一個雨夜，手機屏幕還亮著，微信對話框停留在她發出去的最后一條消息——
“沈渡，我回國了，你來接我嗎？”
已讀，不回。
她的**三天后才被房東發現。死因是心臟驟停，法醫說長期熬夜、過度節食、精神壓力過大，一個二十三歲的姑娘，心臟老得像五十三歲。
而那天晚上，沈渡正在給他的“小魚”過生日。
朋友圈九宮格，配文：“我的女孩，生日快樂。”
溫棠死前看到的最后一條朋友圈，就是這個。
她以為自己會恨，會怨，會化成**去找他。
但她什么都沒變成。
她只是——
醒了。
1
溫棠是被一陣刺耳的鈴聲吵醒的。
她第一反應是：我不是死了嗎？
第二反應是：這鈴聲怎么這么熟悉？好像是……高中時候用的那款諾基亞的默認鈴聲？
她睜開眼，入目是一片晃眼的白。
不是醫院的白，是……教室的白。
日光燈管嗡嗡響著，黑板上的倒計時赫然寫著：距高考僅剩127天。
窗外是南方小城三月濕漉漉的春天，空氣里飄著食堂酸辣粉的味道。
溫棠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藍白色校服，袖口磨得起了毛球，左手腕上一道淺淺的疤，是她高二那年割的，沒割好，被班主任發現送去了醫院。
她記得這道疤。后來做了兩次激光才去掉。
“溫棠！溫棠！你又走神！”同桌林梔用筆戳她胳膊，“班主任在后面看你半天了！”
溫棠慢慢轉過頭。
教室最后一排，班主任老周正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，目**雜地看著她——那種眼神溫棠太熟悉了，是同情里摻著不耐煩，是“這個學生麻煩得很”的表情。
她突然想起來了。
高三那年，她爸媽離婚，**把她判給了媽。媽拿著判決書當天就買了去**的火車票，說去找工作，讓她先跟姥姥住。
姥姥耳朵不好，做飯咸得要命，每天晚上七點就睡了。
溫棠一個人住在姥姥家那間漏風的閣樓里，每天晚上縮在被子里哭，哭累了就割自己一刀。
后來老周找她談話，說“你要堅強你要為自己負責高考是你唯一的出路”。
再后來，沈渡出現了。
沈渡是隔壁班的，長得好